“老爺他剛剛出門了。”
目暮警官一怔,“剛剛”
“就在十五分鐘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好像有什么急事就匆匆離開了。”
松田陣平“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管家略顯迷茫地搖了搖頭,“老爺沒有提,不過他出門的時候什么都沒帶,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諸位警官如果有要事可以在家里等一等他。”
幾位警察對視了一眼,最后由目暮警官點頭道,“麻煩你了。”
森谷家的管家是個英國人,十分符合森谷家族一貫的生活習慣。他是森谷帝二從專業機構聘請的,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待人接物極為有分寸,將目暮警官一行人帶到會客廳,又送上紅茶和糕點后就自覺離開了。
警察們奔波到現在沒有一個吃了晚飯的,勉強拿森谷家的點心墊了墊肚子,期間又請管家給森谷帝二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打通。在這個每個人都被無形的電話線牢牢牽著的時代,森谷帝二忽然間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在森谷家一無所獲地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幾位警官終于坐不住了。
“該不會我們之前的推測有誤,森谷教授被真正的兇手約出去了吧”白鳥警官遲疑地說。
“可是如果是這樣,真正的兇手是誰我們就一點線索都沒有了。”目暮警官說著一邊看向一旁的松田陣平,“松田,你想到什么了嗎”
黑發青年坐在單人沙發上,十指交錯地抵著唇沉默好久了,被老上司喊了一聲之后他才慢慢動了一下手指,垂著眼睫,“我在想,恰恰相反,森谷帝二會不會是發現我們要來提前跑了。”
幾位警官同時一驚,佐藤美和子下意識說,“不會吧,正常情況下警方不可能會懷疑到他身上,他為什么要怕警察,除非”
除非有人把源輝月那一番推理透露了出去,讓森谷帝二知道自己被懷疑了。
但當時聽到那段話的就那么幾個,一只手都數得清,全在這個房間里。
在座眾人驀地沉默下來。公安警察對內是有偵查逮捕權的,終于有人想起這件事來。
“我沒懷疑你們。”半晌的寂靜之后,松田陣平懶洋洋的聲音終于重新響起,“我們當時說話的時候又沒有關門,被人路過聽到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佐藤警官勉強地沖他笑了一下,就算沒有懷疑他們,這句話中的含義也絕對不輕松,這代表著警察廳醫院里藏著不知道什么勢力塞進去的臥底。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房間里的氛圍太過凝重了,松田陣平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個話題,“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只不過是如果不做這個假設其他可能性都是死路,所以不妨以森谷帝二潛逃為前提推測一下,如果他的確是逃了,他會去哪兒”
白鳥警官想了想,“會不會是繼續去找工藤君報仇了”
“工藤新一本人沒出現過他根本找不到他,到目前為止那個叫江戶川的小鬼那里也沒有接到新的電話”松田陣平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整個人猛地怔住,“西多磨市現在的市長是誰”
“淺野大介。”目暮警官立刻接到,“你懷疑他會去找現任西多磨市長報仇這么說的話,那個新市鎮計劃的確是新任市長叫停的,他如果對淺野市長抱有恨意也完全有可能。”
松田陣平“不對,不是市長”
目暮警官聞言有些不解,不是市長還能有誰他見著黑發青年沉下臉色,飛快往外撥出了某個被設置到快捷鍵第一位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急切問道,“你在哪兒”
“我”
對面的聲音被淹沒在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里,磚石斷裂的坍塌聲、人群驚恐的尖叫聲、慌不擇路的腳步聲,電話背景音中的所有聲響交織在一起,拉開了一場兵荒馬亂的序幕。
松田陣平的眼瞳猛地一縮,心臟幾乎驟停了一秒,“輝月源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