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已經回到了炸彈面前,背景里傳來紙張被剪開的“咔嚓”聲,倒計時一格一格往前跳動的聲音也愈發清晰,“我剛剛發現這個炸彈的時候就想給你打電話,然后底下的炸彈就爆炸了。如果我沒猜錯,一樓二樓的逃生出口應該已經被堵住,里頭的人也出不去了。”
松田陣平回頭看去,剛剛和抵達現場的救援人員確認完情況的目暮警官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源輝月低垂著眼,視線依舊落在面前的炸彈上,“這個炸彈放置的位置有點巧,正好在后面就是影院南面的落地窗。”
“我知道了。”松田陣平已經聽明白了,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嘴里飛快交代,“江戶川那邊交給我,我現在就過去,有什么變動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掛斷電話,他轉身看向老上司,“目暮警官,這里交給你了。”
目暮警官鄭重朝他點了點頭,圓圓的臉上露出一種肅穆但極其可靠的神色來,“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松田陣平微微頷首,匆匆轉身離開。在門口撞到了正要進來匯報些什么的佐藤,沒等她開口他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帶一隊人跟我走。”
“去哪兒”佐藤警官問,腳下已經下意識跟了上去。
松田陣平“去抓森谷帝二。”
這個夜晚可能沒人能夠安然入眠,成隊的警車飛奔在繁華的大街上,警笛的呼嘯和消防車的鳴笛交織在一起響徹東京的夜空。
佐藤美和子開著車,還沒搞清楚情況地問副駕駛上的人,“去哪兒抓森谷帝二”
“輝月剛剛在電話里跟我說有人給她發消息,特意將她約到了米花大廈頂樓。她頂樓電影院里找到了對方留下的炸彈,剛準備通知警方,出口的炸彈就爆炸了。”
松田陣平正翻著在車上找到的地圖,手里拿著筆飛快地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爆炸的時機太巧了,除非嫌犯是個神能夠把一切都算準,否則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在看著那里。”
“你是說他在現場”佐藤美和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打滑了一下,緊接著又想起有些不對。這一次的情況和三年前的游樂場不一樣,那時候兇手可以站在人群里頭圍觀,因為就算炸彈爆炸了也在天上,傷不到底下的人。但這一次現場群眾可是全都被堵在大廈里頭了,一旦炸彈爆炸沒一個逃得了的,嫌犯是瘋了專門跑去近距離看熱鬧然后大家一起變成煙花。
“不完全是,”松田陣平沒有完全否定她的話,“他不在米花大廈里面,但是肯定在外頭的某棟高樓里,遠遠盯著炸彈所在的位置。輝月說炸彈就放在影院南面的落地窗前,電影院在米花大廈最頂層,所以他一定在米花大廈南面某棟能夠看到那個位置的建筑樓頂。”
他一句話說完已經圈出了最后一棟高樓的所在地點,然后迅速聯系了已經趕到現場的特殊犯罪搜查三系,再次強行調用了人家的人手讓他們去那幾個位置搜查。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前面路口準備拐彎了,佐藤干凈利落地一打方向盤,“嫌犯如果是森谷帝二,他為什么要找源小姐的麻煩她跟這些事情完全沒有關系吧”
“她的確沒有關系,但是她父親有。”
佐藤美和子一怔,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黑發青年安排完人手就放下地圖靠回了椅子上,車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地在他身上掠過,他半張臉埋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西多磨市新上任的市長淺野大介隸屬于源氏的派系,也就是說真正下令廢棄了森谷帝二耗盡心血的那個新市鎮建設項目的,是輝月的父親源宗政。他沒辦法直接報復罪魁禍首,當然只能沖著他女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