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父親下意識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揭了自己老底的親閨女,裕子默默扭過頭去給了他一個后腦勺。
他抓了抓頭發,對著自家女兒的后腦勺露出一個苦笑來,“其實也還好,我的確膽子不太大哈哈不過人之所以怕死,主要都是怕和重要的人分開吧。我最重要的人已經在這里了,如果在這里一起死掉了我也會陪著裕子的,這樣想的話其實也沒有那么可怕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話,像是在緩解緊張。這法子大概真的有用,他的神色逐漸沉靜下來,清秀的臉上多出了一種近乎于安寧的表情。裕子小姑娘動了動,試探地回頭,青年慈愛地看著女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源輝月看看他,又看看裕子,“這孩子的媽媽”
“我跟陽菜很久以前就離婚了。”年輕男人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離婚之后裕子被判給了陽菜,但是我依然能夠定期去看她。父母也在我念大學的時候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所以我最重要的人只有裕子了。”
“”源輝月的目光落回裕子身上,小女孩揚起頭朝她很乖的笑。
裕子的父親遲疑了片刻,“額,抱歉”
“源。”
“源小姐,那個,說起來,你好像也不是很害怕的樣子,沒有重要的人在外面等你嗎”
一句話說完才察覺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冒犯,他連忙往回找補,“抱歉,是我說錯了”
“沒事。”源輝月表情平靜,禮尚往來地簡單提了一句,“我母親在我四歲的時候逝世了。”
“那令尊”
“感情不好。”
“這,這樣啊。”年輕父親作為一個內向宅男,頭一次跟人討論這種話題,把自己問得滿頭大汗。他絞盡腦汁地回憶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那在車上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呢。”
“”
“就是裕子撞到你的那個時候,在電話里喊你名字的人,是源小姐的男朋友嗎”
源輝月“不是。”
“是這樣嗎”裕子的父親反而有點驚訝,“感覺他很關心你的樣子。”
“是嗎”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剛談到松田陣平,話題的主人公一個電話親自打來了。
源輝月中斷談話,看了一眼手機,“松田君”
“剪刀還在嗎”那邊的人沒頭沒腦地問。
她意識到了什么,“在。”
松田陣平的嗓音很低,像是貼在她耳邊,“打開攝像頭對準炸彈,輝月,我教你怎么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