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帶著點溫柔。
不對,這就是在哄小孩吧
源輝月瞪著那杯牛奶,安靜三秒,最終還是有點別扭地伸手把它拿了過來。
“說起來,白天那塊戚風蛋糕怎么樣你直接走了,都沒有給我反饋評價。”
牛奶入口有一點清甜的香味,像是勾了一點花香兌了進去,意外的好喝。源輝月抬眸看向他,把不小心印了個口紅印的玻璃杯拿開,“你做的”
安室透一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柜臺上,笑著點頭。
“真看不出來。”
“誒為什么”
她瞥了一眼這人搭在玻璃桌面上的手,干凈修長,骨節分明,非常好看,大概是很適合彈鋼琴的。
但更適合拿槍。
這個評價莫名從她腦海中跳了出來,她拿著玻璃杯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一串電話鈴聲忽然從她風衣口袋里鉆了出來,竄進安靜的咖啡廳里,咋咋呼呼地攪碎了一室安靜。
安室透于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先接電話,自己禮貌地轉過身去,讓出了空間。
源輝月放下玻璃杯有點疑惑地去摸手機,第一反應以為是柯南回去了見家里沒人打來找她的,然而等她看清楚屏幕,意外發現這個電話來自某位半熟不熟的警官先生。
“目暮警官”
“源小姐啊,抱歉這么晚打擾你,但是柯南君他現在正在我這里。”
“柯南”
這個名字再加上前面那個“目暮警官”讓還沒來得及走遠的安室透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源輝月和他對視了一眼,莫名有種即將頭疼的預感,“發生什么事了”
“是這樣的,柯南君今天晚上和少年偵探團的成員破獲了一起惡性綁架案件,幫同學救出他的哥哥,還幫我們抓到了印制的慣犯銀狐。”
“當然,這是值得表揚的地方。但是在確認嫌犯的藏匿地點之后,他竟然不等我們來就和幾個小孩子搶先跑進了嫌犯的窩點,嫌犯身上還帶著槍,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而且在警方到來之前嫌犯還開槍了,啊,不過源小姐放心,沒有人受傷,但是總而言之,我認為這個情況依舊十分惡劣源小姐你看你現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過來一趟”
“哦哦,好的,我這就把地址發給你。”
某個破舊租賃房的二樓,江戶川柯南,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被媒體盛贊為警察救世主的名偵探,目瞪口呆地看著目暮警官拿著手機流暢地給電話另一頭的人讀作解釋情況寫作告狀,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朝變回小學生之后居然還能享受到真正的小學時期都未曾經歷過終極大招告家長。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目暮警官終于掛斷電話,笑瞇瞇地垂下頭,胖乎乎的臉上散發著彌勒佛祖一樣慈祥的光輝,就是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慈祥。
“好了,柯南君,源小姐馬上就過來接你了。額,她好像有一點生氣哦,你想好怎么跟她解釋了嗎”
江戶川柯南“”
既然知道她會生氣為什么要告訴她啊這一屆的警察都這么難帶嗎好好的突然放大招,不講武德
“誒你看起來有點慌呢。”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莫名好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怎么,你現在的監護人脾氣很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