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正夾起一片涼菜,聞言抬眸,“發生什么事了嗎”
“也沒有,只是突然有感而發今天毛利警官那邊驗尸官太忙了,所以拜托udi出了一趟現場。”女法醫語氣有些低落,“帶回來四具遺體,其中三位都是自殺。死者互相之間并不認識,是在一個自殺網站上約好了一起到其中一個人家里燒炭。”
“這個事情已經不是今年第一起了,警官他們查了一下,發現網站上有好多類似太累了、不想繼續活下去了這樣的言論,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甚至未成年的孩子。”
薄薄的肉片在鍋里翻滾,慢慢變白發出肉類特有的香氣。然而食物的香味并不能緩解這個話題的沉重,人生活在這個社會上,多得是讓人無能為力的事。
源輝月垂眸望著鍋里翻滾的牛肉看了一會兒,岔開話題,“不是說有四位死者嗎三位都是自殺,還有一個呢”
“另一個是他殺。”
三澄美琴配合著轉移開注意,新話題同樣不輕松,但至少還在她們能夠做什么的范疇內。女法醫的聲音低了低,干脆從鍋內抽出了筷子,“說起來這件事有點奇怪。”
源輝月拿過茶杯,慢慢倒了杯茶遞給她,擺出一個愿聽其詳的表情。
三澄美琴接過茶杯,“那位花小姐,被發現時和其他三人躺在同一個房間里。是很明顯的燒炭自殺現場,還留下了遺書,但是我們之后將她帶回去進行遺體解剖后發現,她其實是凍死的。”
“凍死”
“凍死和燒炭自殺的死亡現象一樣,皮膚都會呈現出橙粉色。但是凍死的死者心臟積血部分會呈現異常,左右心室會有明顯色差。那位小花小姐就是這樣,左心室鮮紅,右心室灰暗,是典型的凍死癥狀。”
三澄美琴認真回憶,“死者手腕內側還有一道紅色擦傷,像是被繩索之類的東西捆綁過,頭發內有白色結晶體。最重要的是,我在解剖胃部時,發現了一張紙條。”
源輝月將視線移了過去。
“紙條上面寫著,雪男的宀后面那個字只看得清上半部分,還有救救花。”女法醫伸出手在空氣中勾勒出那半個字,“口腔和氣管都沒有傷,死者是在臨死前自己將紙條吞進去的。”
“所以毛利警官才認可了這是一起他殺事件,原本那么明顯的自殺現場,如果沒有遺體解剖,警方按照自殺結案,那就是一場完美犯罪了。”
落地窗外的車流川流不息,街上的行人路過火鍋店門口,看到窗邊的兩張漂亮面孔,下意識駐足停了停。沒人知道坐在火鍋前的兩個大美女這會兒討論的盡是些鮮血淋漓的話題。
源輝月從窗外收回視線,慢慢喝了口茶,指尖貼合著杯子,像是思考了片刻,“那位花小姐,警方已經確認她的身份了嗎她的名字就叫做花”
三澄美琴“這倒沒有,那位死者身上沒有攜帶身份證件,我們是根據那張紙條上的花這個名字猜測的。”
“所以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句救救花其實是另外一個意思。”
三澄美琴去撈鍋里肉片的動作一頓,不知為何心跳漏了一拍。
“dygssa,顧名思義,是死者留給活人的最后一個消息。如果我沒猜錯,那張紙條上后面那句話是求救,而前半句話是一個地點。如果求救的人真是她自己,那么她將紙條吞進胃里這個舉動沒有意義,因為只有她死后,尸體被解剖,其他人才能看到這張紙條。”
她費盡心思,算好時間,特地在自己臨死前才掙扎著將紙條吞下,難道僅僅只是為了訴說一句自己被冰雪吞沒的不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