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油油的農田和山坡從道路兩側掠過,偶爾有違章搭建的破舊房子半遮半掩在樹叢間,陰翳詭譎的氣息從陰影中探出頭來,像一雙雙不壞好意的眼睛窺伺著所有路過的人。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到那個冷凍庫看看吧。”柯南從窗玻璃上收回視線,“說起來,你準備怎么跟人家說讓他們放你進去三鷹集團和源氏沒什么合作吧”
源輝月有些意外地再次側了側眸,“你還真查過啊。三鷹的確和源氏沒合作,不過靜岡縣警察本部的部長和我父親是老朋友,我剛剛給那位叔叔打了個電話,現在靜岡縣的警察應該已經過去了。”
“”柯南嘴角一抽,不知道該不該對這種濫用職權走后門的行為致以唾棄。
兩人說話間,一輛運輸車在曠闊的大道上迎面駛來,一聲沉重的“咚”,好像什么東西砸下來的聲音被疾馳而過的風送來撞在人耳膜上。
源輝月漫不經心地側眸看了一眼。
兩輛車只并行了剎那,很快就擦肩而過。
此時運輸車車廂內,久部六郎從車門上滑下來,喘了口氣,氣體剛吐出來就被凝結成了白霧。運輸車內的制冷系統已經被打開了,車內溫度還在急劇降低。
兩個小時前,三澄美琴帶著他也來到了有鹿溫泉,一路調查之后,他們終于成功找到了這個受害人真正死亡的地點,冷鏈運輸車廂。然而流年不利,在采集線索的過程中兇手忽然回來了,兩人一時不察全都被關在了里頭。
“不行,撞不開,外面鎖上了,三澄前輩三澄前輩你在干什么”
他一回頭就看到三澄美琴發著抖努力地從車壁上取下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大概是登記運輸貨品用的,旁邊還連著支水筆。
“你看,呼,果然,和輝月的推理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湊過去看,這才發現文件夾最上面的那張紙邊緣有幾筆凌亂的墨痕。
“家的下半部分,三毛桑就是在這里寫下那張紙條的,想要提醒我們還有一名受害者的位置。”
“輝,輝月是三澄前輩,你告訴過其他人自己到這里來了嗎”
三澄美琴哆嗦著握著筆開始在那張紙上寫留言,“沒有,不過她肯定也會找到這里。她可是,特別特別聰明的,所以不要放棄,肯定會有人找來的”
“吶,柯南,”源輝月握著方向盤問,“你餓不餓”
“有點。”
“那我們早點回去吃飯吧。”
“好。”柯南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趴在椅子上往后看。望著剛剛擦肩而過的那輛貨車在視野中越來越遠,他微微蹙起眉,“輝月姐,你覺不覺得那輛車有點不對”
“嗯你也發現了。那輛車的司機”
源輝月正好整以暇地踩下剎車,然后往右一打方向盤,“明顯是個殺人犯。所以我們趕緊把他抓了,結束這件事早點去吃飯吧,你覺得路上那家鹿肉餐廳怎么樣”
整輛跑車猛地轉向,性能良好的引擎發出流暢的轟鳴,柯南下意識抓住了上方的扶手,被離心力甩在了車門上,發出一聲疑惑的,“誒”
先不論吃飯的問題,他這才意識到他們倆的思路好像不太一樣。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運輸車這個時候送貨有問題。”他飛快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現在時間是下午四點半,正常情況下的確是運貨車工作的時間段。但三鷹旗下的這條冷鏈走的是全國長途線,排班時間和其他冷鏈不一樣,經常在晚上運貨,這個點不是正常的交貨時間。”
“那就確實是有問題了。”
“對,”柯南納悶道,“不過輝月姐你說那個司機是殺人兇手是怎么看出來的”
“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