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靠著門對面的墻壁,垂著腦袋把帽檐又拉低了一點,平靜地說,“他剛剛沒工夫注意我。”
柯南嘆了口氣。
他是在學校里接到安室透的電話得知源輝月在大街上暈倒被他送到醫院的消息的,當時是課間,灰原哀恰好在他旁邊也聽到了,然后堅持要和他一起來。
好在就像她說的那樣,安室透的注意力好像的確沒在她身上,等到柯南過來把昏迷的源輝月交給他就去匆匆找醫生了解情況了。兩個小孩子一起守在源輝月的病床前,眼見到她快醒了,灰原哀就默不作聲地離開了病房。
小偵探納悶地問,“你擔心輝月姐為什么又不想讓她發現她都不知道你也來了。”
灰原哀“突然受到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小孩子的關心,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可是她以前不是應該見過你,最多可能會覺得熟悉”
“我就是不希望她覺得熟悉。”灰原哀迅速打斷了他,“她最好不要想起以前的事,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她像是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換了個話題,“剛剛有個警察找來了。”
“哦,這個我知道,高木警官給我打電話了。”柯南看著她的表情,最終沒有深究,“有個案子,死者好像跟輝月姐有過接觸,警方希望她能夠去警局一趟配合調查。剛剛我忘了跟輝月姐說,那位警官呢”
“去找安室透了。”灰原哀淡淡地說,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門,擺了擺手轉過身,“你們去警局吧,我先走了。”
“誒你不一起過去嗎一個人回去沒問題”
“我去干什么,阿笠博士還在家里等我。”她微微回過頭,“而且,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七歲吧”
警察的確是因為林僑梅的案子來的,原本見源輝月躺在醫院里,來找人的刑警還有些為難,詢問目暮警官后體貼地表示可以等她身體好些了再來。但是源輝月并不想在醫院多待,聽到有理由出院答應得飛快。主治醫生原本想留她多觀察一晚,見此情況只好無奈妥協,和她約定了明天再來做個檢查才放人。
一行人到達警局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太陽早已落山,東京警視廳燈火通明,警視廳的刑警們,特別是三系的諸位今天又是被迫加班的一天。
目暮警官帶著幾位刑警等在門口,見到他們進來先是嚴肅地沖源輝月點了點頭,然表情復雜地看向和她一起來的人,“安室君,請跟我們去審訊室吧。”
源輝月一怔,有點意外地看向身側。她原本以為這人只是送他過來,沒想到居然還有他的事。一般而言作為被害人的社會關系被警方詢問是不會動用審訊室的,甚至都不必非要把人帶來警局,審訊室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金發青年表情平靜,好像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然后從容回首看向她,“哈羅就先拜托你幫我照顧一段時間了。”
源輝月遲疑地頷首,目送著他被目暮警官帶走了。
“吶,佐藤警官。”柯南大概也沒料到這一幕,疑惑地在旁邊問,“安室先生做什么了嗎”
佐藤美和子“安室君的情況有點復雜,不過放心,他不是第一嫌疑人。”
不是第一嫌疑人,也就是說還是有嫌疑。
這時候大廳里的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新聞,源輝月回頭看了一眼,“第一嫌疑人是他”
“誒”另外兩人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了屏幕上正在播報的通緝令照片。
那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上班族,眉宇間還有些弱氣,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奸殺女性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