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概就連這個假冒林僑梅的女人都沒想到,的確有人從來不在這個范疇里。
“林僑梅從來不涂指甲油。”源輝月說,她看了一眼面露詫異的柯南,言簡意賅地解釋,“因為沒錢。”
“誒一瓶指甲油不貴的吧而且她不是還在網球俱樂部和景凡社打過工,這兩個地方工資應該都不低”
源輝月平靜地說,“指甲油是不貴,她到處打工也的確賺了一點錢。但是我不是說過嗎,她一直在找她的哥哥,所以賺的錢都花到別的地方了。”
柯南恍然“私家偵探。”
“對,所以除了維持基礎的生活需要,她基本不在自己身上花錢。”
這些當然都是她從上理給她的資料里面了解的,她從那些刻板的文字間拼湊出了一個樂觀堅韌的少女。為了尋找自己僅剩的親人遠渡重洋來到陌生的國家,一邊找人一邊努力打工,攢到的錢全都給了私家偵探,換來一個又一個讓人失望的消息,卻依然不肯放棄。
她以前跟這孩子有過接觸吧,以她的性格她應該會很喜歡她。
但有什么用呢,她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那個像浮萍一樣的少女也永遠沉睡在了警局冷冰冰的停尸間里,害死她的人神通廣大地找到了一個替死鬼,自己還依舊不知道在那張床上醉生夢死。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操蛋,努力生活的人沒有善終,該下地獄的垃圾還在大搖大擺地活著浪費社會資源。
“可是警方拍到的林橋梅死亡的現場里她的指尖上好像有指甲油嗯這里怎么還有文件”
柯南把郵件頁面往下拉正準備把那張照片調出來,就意外地發現四段視頻底下還有個文件夾,像是當時發郵件的人沒注意,隨手多拖了一個夾帶的東西進去。
小偵探詫異地將文件夾點開,發現里面套娃一樣又是四個小文件夾,文件夾底下的一長串編號像是日期。
他于是又不辭辛勞地繼續點開第一個套娃,里面終于是文檔了和照片了,他率把照片打開,然后猛地怔住。
照片上是某個案發現場,同樣是黑色長發穿著黑洋裙的少女,手里擒著一支鮮紅的卡羅拉,閉眼沉睡在雜亂的海灘上,除了相貌和身后的背景幾乎和林僑梅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他關上照片,飛快點開了編號依次往下的文件夾,里面同樣是文檔和照片,而照片里果不其然,又是一個黑發少女,一模一樣的黑色洋裙和卡羅拉玫瑰,只不過這一次她是被裝在一個大號行李箱里,環住雙膝的手慘白瘦弱,遍布著猙獰的傷痕。
小偵探的面色一瞬間冷得像冰,他一一往下查看,四個文件夾,每一個都沒讓人失望地裝著一位被虐待致死的黑發少女。
把她們的照片和林僑梅放在一起作對比,五個人眉宇間居然有種驚人的相似,他從這種相似中窺出了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熟悉感。
“連環殺人案。”源輝月的聲音輕飄飄落在他耳邊,“難怪博多的案子會引起東京警視廳的關注,也難怪我總感覺佐藤警官今天在講林僑梅的案子的時候總有些隱瞞的地方。”
柯南緩緩地回過頭,望著身側那張清麗至極的臉,終于知道了那種讓人心慌的熟悉感來自何處。
“輝月姐,”他聽到自己怔愣的聲音,“你覺不覺得,這些女孩眉宇之間都跟你有一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