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必須去上學”
“可是我今天不舒服嘛。”黑發小少年抱著門口的那片郁郁蔥蔥的竹子拼命撒嬌,成年人胳膊粗的竹竿被他扯彎了腰,“而且姐姐一個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我又不出門,你還擔心那個兇手能夠光天化日之下破門而入”源輝月拎著他的衣領努力把他往下撕,一邊撕一邊還莫名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趕緊給我去上學,不要找借口了。”
小偵探一番斗爭,最終不敵,遺憾落敗。
以源輝月目前這個大病初愈的身體狀態,這場拉鋸戰他要是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能贏,但是他怕自己掙扎太厲害把她傷到,最終只能木著臉被從竹子上抱下來,被理了理衣領放到門口。
“不用我把你送去吧”源輝月拍了拍手,神清氣爽地說。
柯南“不用。”
“那就自己乖乖去學校。”源輝月蹲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開口就是一番十分老套的說教,“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破案什么的交給目暮警官他們就好了,你又不替他們領工資。”
“嗨”
弟弟背著書包怏怏地走了,源輝月笑瞇瞇地目送他走遠,看了看時間干脆在門口多等了一會兒。果然沒過多久,今天的玫瑰花就送來了。
她也沒為難照例一問三不知的送花妹妹,簽了字送走她之后,隨手就把花扔進了街對面的垃圾桶,又往街角停的那輛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回屋。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住的這棟別墅太大了,柯南在的時候還好,吵吵鬧鬧的小孩子離開家之后,給人的感覺就有些空曠。好在柯南去上學了,但是家里暫時又多了只狗子。
源輝月一進門,哈羅就開心地搖著尾巴迎了上來。她摸了摸狗狗的頭,煮了杯咖啡,加了雙倍的糖和奶端著帶著哈羅上了樓。她在書房的電腦前坐下,把自己擬的大綱翻出來,開始繼續自己作為小說家的本職工作。
墻角的掛鐘靜悄悄往前走動,發出天然的白噪音,將其他聲音屏蔽在了規律跳動的音節之外。哈羅很乖地沒有打擾她,自己跟自己玩,玩累了就趴在一旁休息。簌簌的風聲從窗外路過,偶爾有車鳴聲隔著幾條街道傳過來,顯得遙遠又安寧。
在第三次把寫好的段落刪掉重新開頭之后,源輝月終于承認自己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那點若有似無的煩躁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神出鬼沒地糾纏著她。望著空白了半個月的文檔,她在電腦桌前默了默,在心里對它說,這也不怪我對吧
然后她果斷放棄了它,也放棄了繼續為難自己。她拿過咖啡喝了一口,回頭看看不知什么時候趴在墻角睡著了的狗子,沒有吵醒它,順手端起杯子一邊撥出一個電話一邊朝一樓的休息室走去。
她家中的休息室裝修得很現代化,特大型的屏幕、電腦、各種各樣的游戲一應俱全,房間一角甚至擺著抬游戲廳特有的街機。老實說,要不是這是她家,她大概會以為這是哪個青少年的游戲室。
休息室的面積挺大,她以前大概順便讓它充當了雜物房的功能,很多以前朋友送到賀卡和禮物都是在這里翻到的。
源輝月一個電話打完正好走到樓下,她略微回憶了一下,把咖啡順手放到茶幾上,走到貼墻站立的柜子前,伸手拉出一個抽屜。隨著屜子滑出木柜,幾聲“叮鈴哐當”的脆響掉出來在地上彈了幾下才重新安靜下來。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剛剛從抽屜夾縫里滾出了幾枚硬幣,可能是從上面的抽屜縫隙里落下的,和硬幣一起飄下來的還有一張黑桃k的撲克牌。
舉著劍的國王躺在撲克牌里和硬幣散落在一起,這個畫面不知為何讓她略微恍了一下神,停頓幾秒之后才把硬幣和撲克牌撿起來,然后從抽屜里拿出她真正要找的東西。
那是個包裝得很用心的禮物盒,外表簡單素雅,包裝紙上上灑著小巧的鈴蘭花。源輝月拿著這個禮物盒往客廳走,路過茶幾的時候正要順手把咖啡端回來,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看到來電提示,她有點意外地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