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兢兢業業忙碌了一天的調查組終于身心俱疲地踏出了博多警署的大門。那位會做人的前田警部笑容滿面地在后頭送,服務意識比五星級酒店門口的門童還要到位,但是調查組這時候沒人想看到他這張笑臉。
他們在博多警署磋磨了一下午,還義務加了半晚上班,毫無收獲。
博多警方這邊看似態度良好,實際上一點不配合,無論要什么資料,要走程序、等待審批、需要和其他部門協調,永遠有各種各樣的借口在后頭等著,就好像偌大的博多警署各部門人員互相之間壓根不認識似的,到隔壁借支筆都需要提交一份詳盡的文件讓領導簽字申請。
佐藤警官暴躁得想揍人,要不是目暮警官看時間不早了表示就到這里,然后把大部隊拉了出來,再多待一會兒,警花按捺不住的拳頭大概已經印在了前田部長那張笑瞇瞇的臉上。
將警視廳這群人送走之后,前田臉上的笑容這才漸漸淡去。望著他們的背影,他要笑不笑地冷冷哼了一聲,轉身朝警署的局長辦公室走去。
他敲門進去的時候,博多警署的局長正在打電話。前田不敢出聲打擾,乖覺貼著墻根站好,直到對方掛斷電話抬起頭來,這才恭敬地走上前去。
“說吧,警視廳那群人今天在警署干了些什么”
前田趕忙匯報,無非是一些瑣事,畢竟他們今天的拖后腿大業十分成功,調查組的確沒查出什么新鮮東西。
“他們明天還要過來。”提起這件事,前田就叫苦不迭。警視廳的人和他們博多警署的警察完全是兩個作風,特別是那位領頭的目暮,一身正氣刺得他眼睛疼。
但那人又不是純粹的愣子,看起來圓圓滾滾像個心大的彌勒佛,實際上卻是個狡猾的老狐貍,前田跟他虛與委蛇了大半天,簡直心力俱疲。
辦公桌后的局長聽著他的匯報,一邊拿起桌上一個擺件慢悠悠打量,漫不經心地說,“想來就讓他來,還是跟今天一樣敷衍過去,他們查不到東西自然會走。”
“是。”
前田恭敬應下,猶豫了片刻,小聲問,“我聽說警視廳之所以會對這個案子這么重視,是上頭有一位長官的女兒被兇手威脅了。我們這樣一直給他們使絆子,會不會”
“你想多了,”局長淡淡地說,“上頭高官的親人哪一個出門不是一堆保鏢跟著,警護課也不是吃干飯的,你以為是底下的普通人嗎一個殺人案的兇手想威脅到她們,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問過上頭的長官了,不過是他的老對頭對當年的事情不滿,故意拿出這個借口趁機給我們找麻煩。”
他黑漆漆的眼睛盯住前田,警部感覺到莫大的壓力一般彎下腰去,聽著他冷淡道,“把警視廳那群人應付過去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問。”
“是”
另外一頭,被討論的警視廳眾人剛剛出了博多警署,正在討論去哪兒吃飯。
“已經這個點了,”目暮警官看了看手表,又回頭看看一片低氣壓的下屬們,他努力想要鼓起士氣說,“想吃什么我請客,這一次不用給我省錢哦。”
然而此刻連美食也沒辦法撫平諸位警官們被摧殘了大半天的心靈,他的提議出口只得到了一陣半死不活的應和,還是看在他是長官的面子上。
目暮警官撓了撓后腦勺有點麻爪,大概是看氣氛實在尷尬,某位編外人員這時候善良地站了出來。
“我倒是知道有家店味道不錯,也是本地的特色,去那邊怎么樣”安室透笑著說。
目暮警官立刻抓住了這個珍貴的臺階,問都沒細問就迅速拍板,“就去那里。”
與此同時,博多酒店,源輝月幾人走出酒店大門,正準備上街覓食。
源大小姐一覺睡醒,終于餓了。她對酒店的餐點沒興趣,馬場善治作為本地人友情了一串本地風味美食餐廳備選,她于是從中挑了一個距離酒店最近的。不用開車,可以步行過去,正好可以順路看看博多的景色。
柯南走在她身邊,還一邊回過頭去和馬場善治討論下午看到的報紙。
“馬場大哥,博多區這里一直都是這樣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