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張照片是林僑梅,她依舊還沒等到親人認領,黑發黑眼的少女對著鏡頭微笑,漂亮的面龐像一朵還沾著露水的鮮花,在開在最盛的時候被人摘了下來,從此時間永遠停留在了這個時候。
她來這人間走一遭,遇到過什么好事嗎源輝月望著她微笑的表情忽然想到。
沒有吧,如果有的話,她也不該學不會為自己求救。
她心底驀地往下陷了一下,像是雨水“啪嗒”打在平靜的水面上,雖然很快復原,但依舊留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好像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接受了某個概念,這個曾經在她生命中出現過的,善良又鮮活的女孩子,是真的死了。
她像個漂亮的泡泡消散于天地間,從此這人間再也不會見到她的痕跡。
然而她就算死了也并不安寧,還有一群人準備拿著她的死亡做文章。
“你那個時候是真的晚了一步嗎”她忽然頭也不回地說。
安室透驀地怔住,視線從電視移到她的臉上,半晌,他垂下眸掩住了眼中的神情,又低又緩說了一句,“抱歉。”
源輝月回過頭,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冷靜地拿過柯南的檸檬水,一杯水潑在了他臉上。
不遠處卿卿我我的小情侶被動靜驚到,下意識回過頭來,就見到那位黑發美人輕巧地將水杯放回桌面,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紐扣大小的金屬片推過去,克制又禮貌地點了點頭,“打擾了。”
隨即她從椅子上站起身,風衣衣擺掃過椅面,帶出一點颯然風聲。她徑直走向咖啡廳大門,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旁邊的黑發小孩子愣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柜臺后的人,下意識追了出去。
“輝月姐姐,等等”
小孩子的腳步越來越遠,門口的風鈴搖晃了兩聲又漸漸停下,留下滿室空蕩蕩的寂靜。
一滴透明的水珠順著發尾滑落,安室透依舊垂著眸,視線靜靜地落在桌上的竊聽器上凝望了一會兒,輕輕抬手蓋住眼睛,唇角有一點無奈地牽起。
“抱歉。”
“輝月姐姐,等一下”
柯南往前躥了幾步,終于追上了前面的人,一邊急急忙忙解釋,“安室哥哥說的抱歉意思是”
“我知道。”源輝月終于停下來,背對著他沒有回頭,“我知道他的確是去晚了。不是這個”
“到現在你應該也已經發現了吧,林僑梅和前面的連環殺人案其實是兩個案子。”
“”柯南一頓,驀地沉默下來。
“我到博多之后就再也沒收到過那些玫瑰花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只在東京活動,但林僑梅死在博多。有人刻意偽造了她的死亡現場,想要把警視廳的目光吸引過去跟月影島的時候一樣。”
“”
穿過街道的風掀起她背脊上如瀑垂下的長發,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半條街外咖啡廳門口的風鈴聲往前追了幾步,又再次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