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小姐正在三系的辦公室和高木、佐藤以及辦公室里的其他警官一起看柯南傳到電腦上的一個視頻,視頻來源依舊是博多某位知名不具的私家偵探。
“這個人好像是前段時間博多報紙上被報導死亡的那個外國人”
去調查無名女尸的線索時,高木警官也是狠狠做過功課的,此刻一眼就把當時同一版面另一個案件的主人公認了出來。
“那個外國人據說是被人毆打致死的,那些打他的人還特意拍了視頻”
聽著背景音里的調笑聲,佐藤心底隱隱有些發寒。正在拍視頻的施暴者們好像在玩一個游戲,不斷地用鐵棍擊打一個皮膚黝黑的外國人。
那人似乎已經受了很重的傷,行動間非常遲緩,雖然盡力躲閃,但成人手臂粗的鐵棍依舊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伴隨著施暴者們刺耳的嘲笑。他嘴里不斷哭嚎著求救的語言凌亂又陌生,鏡頭有一段對準了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瞳被淚水泡得茫然,起初還在努力求救,但慢慢地一點一點絕望了下去,到最后徹底渙散。
他像個闖進這個陌生國家的笨拙又丑陋的動物,和所有人語言不通,死亡的時候眼瞳中有一些不解,像是在茫然地問鏡頭外的人,為什么是他受到了這樣的對待。
背景里施暴者們還在放肆大笑。
“誒,他好像我家里的狗欸。”
“哈哈哈,你早說我們去買點狗糧倒在地上讓他吃啊哈哈哈哈”
柯南按下了暫停鍵,“后面都是他們的聊天,那幾個說話的人里就有原田佑介。”
只要是正常人,就沒法不被這個視頻觸怒,更不用說正義感比常人強得多的警察。佐藤警官強忍著怒火,“其他三個人呢”
柯南“死了。”
佐藤的火氣一滯,“死了”
“另外三人和原田佑介在大學時是同一社團的,這個案子發生之后沒幾天,這三個人出門時開的車發生了爆炸,三人全部死亡。這個案子新聞也報導過,當時博多警署調查的結果是汽車的發動機出了問題導致的意外。”
這個調查結果實在太有博多警署和稀泥的風格,連胡編亂造都不編出點合理一些的理由。
有人立刻聯想到前幾天押送車上被裝上的炸彈,“這是市長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柯南說,“他們后面的聊天里提到要把這個視頻發到網上去,應該是后來被市長派去照顧原田的殺手阻止了,然后為了防止這幾個人將這件事說出去,選擇了將他們滅口。”
源輝月拿著鼠標重新按下播放鍵,視頻還有十多分鐘,鏡頭在繼續對地上已經死亡的人拍個不停,伴隨著背景音里肆無忌憚的調笑。施暴者們完全沒有任何剛剛殺了人的心里負擔,像只是踩死了一只無足輕重的蟲子,甚至還在不滿意這個外國男人反抗得不夠厲害,計劃下次要換個女人。
一個老刑警聽不下去了,“這群混蛋到底對他們的人生有什么不滿,為什么心理能夠扭曲成這樣”
旁邊的警察同樣想不通,“那個市長的兒子家庭環境這么好,應該是事事順心,要什么有什么吧為什么非要去做這種事”
作為警察他們見過太多被生活磋磨的人,有的人被打斷了脊梁都想努力爬起來,身在泥濘里都在拼命活成人樣,見過這樣的人后,他們怎么也不明白像原田佑介這樣天生生活優裕投胎天賦一騎絕塵的幸運兒,為什么卻非要好好的人不做去做個畜生。
“要什么有什么是真的,但事事順心就不一定了。”有人忽然嗓音清淡地說。
幾個警察一愣,回頭看看,這才反應過來說話的是源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