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父親當年還向菅沼先生拋出過橄欖枝,向他保證過只要轉投到源氏旗下,一定會扶持他登上國務大臣的位置,給他一個發揮自己的才華和抱負的機會,但是菅沼先生拒絕了。”
“”議員不知為何沉默了一下。
“三本木君不知道嗎看來菅沼先生當年根本沒和老先生提過這件事,真的是對三本木家非常忠心耿耿呢。嘛,也的確符合他的性格,如果當年他沒有那樣干脆拒絕,也不是他了。”
聽出身邊的人語氣中的欽佩,三本木議員勉強笑了笑,“菅沼的確是個人品非常完美的人,能夠得到源長官賞識也是他的榮幸。”
“是啊,只不過在這樣完美的人身邊,格外辛苦吧”
三本木史郎呼吸一滯。
“有人說,身邊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面鏡子,這樣的說法議員先生同意嗎”
“源小姐是要跟我討論哲學”
“差不多吧,我只是有些好奇,議員先生在菅沼先生的鏡子里照到了什么呢”
“”
就在三本木議員感覺已經沒辦法在這里冷靜站下去的時候,對方話語中的尖銳忽然一收。
“嘛,因為父親跟我提過好幾次菅沼桑,他難得有這么欣賞的人,所以忍不住多問了一點。可能我說話有些直接了,還請三本木君見諒。”
隨著她的語氣放緩,一絲新鮮的空氣好像也跟著吹進了這片空間,三本木的呼吸都順暢了些許,下意識松了口氣。
他扯了扯領口,覺得空氣有點沉悶地松開一顆口子,一邊勉強維持著風度微笑道,“沒關系,可以理解。”
這時候舞臺上的精彩片段錦集已經快放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電影的配樂在空氣里泊泊流動。
身邊人似乎沒打算繼續說話了,在這片難耐的安靜中,三本木的注意力不知為何卻沒辦法重新放在正在播放的電影上。在主持人上場介紹的間隙,他終于忍不住問,“說起來,源小姐也是在源長官身邊長大的吧”
黑暗中,對方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對啊。”
三本木“家父在世的時候,雖然和源長官政見不合,但實際上也非常欽佩他。時常跟我說,源氏可能要出第二個源賴朝了。”
“三本木老先生過獎了。”
“所以,源小姐在源長官身邊長大,有壓力嗎”
沒有。
源輝月雙手抱臂,漫不經心回憶了一下親爹的德性。雖然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是什么情形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能夠肯定,源宗政確實沒給過她什么壓力唯一的壓力可能就是太煩人了,心眼跟沙漏似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算計。
但是這個回答當然不符合當下的情境,于是為了配合這位議員先生的心情,她避重就輕道,“所以我后來不是搬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