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也在圍觀東京警視廳的每旬保留項目,直到直播結束才打電話過來。
電話接通后,對方的第一句話果然證實了這個猜想。
“東京真熱鬧啊。”這位披著私家偵探皮的殺手君語帶感慨,用著本地的九州腔,“果然不愧是繁華的大都市。”
“哪里那里,”源輝月謙虛道,“還比不上博多。”
兩人互相交流了幾句對基德的魔術秀的觀后感,馬場終于提到了正題。
“對了源小姐,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華九會的首領死了。”
“你動的手”這是源輝月的第一反應。
“嘛,我的確有過這個想法,不過我不是和那位小偵探打了個賭嗎”馬場懶洋洋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他跟我約定好,如果他能夠通過法律的正規途徑懲罰那對父子倆,那么我這邊也停手,不再用暗殺的手段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他既然已經做到了,所以我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所以華九會的首領是”源輝月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那位原田市長做的”
“沒錯,大概是交給他背后那個組織的投名狀吧。據說那位首領死得沒有一點異狀,完全查不出死因。”馬場淡定地說,“只不過源小姐你這邊策反那個兒子的速度太快了,市長的投名狀算是白交了,現在已經徹底沒辦法翻盤。”
“華九會的首領死得太突然,沒有指定下一任繼承人,現在那個幫派的幾個干部各自為政,互相懷疑,亂得很,已經有高層干部被暗殺了。”
這一次源輝月沒再懷疑這事是這位殺手閣下干的,既然已經答應過柯南,她姑且還是相信這人的道德品行雖然跟一個殺手談道德有點奇怪吧。
“有外來勢力插手了”
馬場語氣感慨,“源小姐真聰明。”
“這件事顯而易見,就算是華九會內亂,也不至于這么快就發展到互相殘殺的階段。那個外來勢力你有了解嗎”
“有猜測了,但是還是回去證實一下好了。”馬場說,背景音里響起到站提醒,似乎他人已經到了車站,“我打電話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要回博多了,有確切消息之后我會告訴你。另外,雖然華九會的事從頭到尾你都沒有插手,但是原田市長畢竟是因為你倒臺的,源小姐你多少還是注意一下吧。”
“我知道了,謝謝。”
掛斷馬場的電話之后,源輝月陷入沉思。客廳里的電視還在繼續播放節目,畫面已經切到導播廳,節目組請來的來自各界的專業人士正在鄭重其事地和主持人討論基德是怎么逃走的,還有個犯罪心理學家試圖分析這位大盜偷了寶石又還回去的行為到底出自什么意圖,信誓旦旦地認為對方有表演型人格。
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扯淡,拿起遙控器漫不經心地把電視關上了。回過頭時發現身邊的狗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沮喪中恢復過來,正直起上半身端坐在沙發上,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這幾天被監督習慣了的源輝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座鐘。
“十點了啊,柯南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剛說到這里,就見面前的哈羅忽然耳朵一動,轉過身朝樓梯的方向看去,整只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條件反射地露出了戒備的姿態。她略微一怔,隨即終于慢半拍地聽到了一聲輕響,似乎是從二樓的陽臺上傳下來的。
她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朝樓梯走去,旁邊的狗子也輕巧地跳下沙發上,緊緊跟上。
二樓的客廳連著陽臺,陽臺上的窗子沒有關,源輝月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被一陣穿堂風迎面吹拂過來。客廳的窗簾被掀動得沙沙作響,陽臺上的人似乎被腳步聲驚動,回過頭來。
白色的披風被風揚起,某位和月光一樣不請自來的怪盜站在陽臺一角,像一只路過途中隨意找了個地方歇腳的漂亮飛鳥。他似乎略微怔了一下,然后線條優美的唇線微勾,挑起一抹笑。
“晚上好啊,大小姐,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