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淺淡一笑,這時候電梯已經來了,她雙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經心地邁步走了進去。
“那位羽野小姐啊怎么說呢她是個站在深淵邊上的人”
柯南驀地一怔,條件反射地回頭。
羽野麥正牽著旁邊小男孩的手站在前臺,等待工作人員交付房卡。她的短發蓬松,遮住了眉眼,下半張臉被擋在圍巾里看不分明。除了看起來有些怯弱膽小,她看起來和源輝月口中的深淵半點扯不上關系,氣場柔和得像幼稚園里會非常受小孩子歡迎的老師。
“可能下一步就會滑落深淵,也可能能夠成功逃脫,誰知道呢”
但命運有時候就是如此奇妙,遇到某個人,沒遇到某個人,就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分支走向。
電梯緩緩閉合,羽野麥的身影消失在了金屬門后。
一個身量高挑的青年剛好從旁邊擦肩而過,鬼使神差地朝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電梯外頭的數字從“1”跳到了“2”,他撓了撓頭發,朝大廳的方向走去。
大廳里在休息區等了半晌的同伴看到他終于下來,立刻站起來喊著他的名字招手,一邊走過去和他會和。
這時候前臺的工作人員已經幫羽野麥辦好了入住手續,她感謝地接過房卡,低頭對身邊的小孩笑著道,“好了,可以去房間休息了。”
“好呀”小男孩高興地轉頭往電梯沖,開心過頭沒看路,往前躥了兩步就一頭撞在了某個人的腿上。
小胖墩發育太好,連體重加加速度宛如一枚實心的炮彈,將人家裝了個趔趄的同時,自己也反向彈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你走路不看路的嗎也太沒家教了吧”
氣急敗壞的女聲劈頭蓋臉砸了下來,把小孩砸懵了,他呆呆地抬頭,看到了剛剛被他撞到的人,一名穿著呢絨大衣的陌生女性。她顴骨高聳,帶著眼鏡,嚴肅得像每個正在上學的小孩子最討厭和害怕的教導主任,小男孩嘴巴一癟,當即就要被這“噩夢”嚇得要哭出來。
羽野麥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話的工夫,一個沒留意就出了樁意外,她連忙把房卡塞進口袋里,慌慌張張地趕過去一邊拉起小豐一邊道歉。
只不過在她趕到之前,一雙手率先把懵逼的小孩子扶了起來,是那個之前在電梯前路過的青年。
他給嚇哭了的小男孩塞了塊巧克力,又耐心地哄了哄他,青年的氣場非常溫和,是那種一看就脾氣很好的人,小孩子即將決堤的眼淚慢慢被他安撫下來,青年這才將他交到趕來的羽野麥手里。
他這頭哄好了小孩,那邊又安撫了自己的壞脾氣同伴幾句,很快將一場爭端消弭于無形。
一直遠遠關注著那邊的酒店工作人員微微松了口氣,望著那名青年朝羽野友善地笑了笑,似乎是提醒了她一些酒店外來游客很多讓她留意小孩子別跑丟了之類的話,就帶著自己的同伴離開了。
羽野拉著小豐的手教小孩說了“再見”,目送他們遠去。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好人還是很多的,對不對小豐”她回過頭來,笑著對小孩說。
名為小豐的小男孩拿著巧克力,又受了回驚嚇,總算乖巧下來,點了點頭。
酒店里,柯南到房間后坐了一會兒,陪著源輝月看了幾集電視劇,正準備洗漱休息的時候,又接到了服部平次打來的電話。
“我去問過我爹了,所以源家小姐姐真的是那個源氏歷史上最有名的那個”
柯南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聽著這話眼神虛了虛,“你才知道啊”
“全國姓源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隨便撿個監護人就撿到了真正的源氏大小姐,還是現任家主的獨女。工藤,你這個運氣去買彩票的話能中頭彩吧”
“廢話少說,”運氣的確爆棚的小偵探望著外頭的夜景,懶洋洋地說,“你打電話過來不會是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是我爹啦。”服部平次撓了撓后腦勺,“我去問了這件事之后,他把我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