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樣啊,那好吧”
幾句話的功夫那邊的人也接通了電話,服部和對方聊了幾分鐘,掛斷后低頭轉述道,“他們說山田去洗手間了,已經有人跟了上去。”
“這樣嗎”柯南不知為何依然感覺有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大樓,這時候上面的房間燈光已經差不多全都按照正確的位置打開了,碩大的英文字母k即將成型,只剩下最底下一二樓房間的位置出了點錯,外面負責指揮的女孩正在積極地糾正。
“卡提斯先生,請把一樓最后那間房間的燈打開。”
“好的,我這就去。”
雷卡提斯溫和地說,然后關上對講機從二樓的房間走了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門。
那扇房間的門緊閉著,房間的主人似乎沒有興致參與他們的游戲,還在里面休息。每一個拿到邀請函的客人都在這座餐廳的樓上有一個固定的房間,作為發出邀請函的人,他當然很清楚這個房間里的人是誰。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額前的碎發在他眼底落下一片陰影,男人直直地盯著那扇門,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成了一種沒有絲毫情緒的冷漠。
他反手從身后房間的玄關拿出一顆足球,然后一步一步朝那扇門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劇烈的心跳上。
他停在門口的瞬間,心跳頻率也隨之飆到了頂點,他甚至恍然有種那顆心臟即將從胸口跳出來的感覺。
四年了,他第一次感覺到它還是活著的。
雷卡提斯把那顆足球放在腳下,深深看了它一眼,然后強迫自己抽離開視線,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的眼瞳中的溫度已經降至了最低點,像一潭堅硬的寒冰。
然后他保持著這種冰冷至極的表情,一手摸到腰間,另一只手抬起來敲了三下門。
門內沒有反應。
男人皺了皺眉,又敲了三下。
“如果是找麥克先生的話,”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身后響起,“他不在房間里哦。”
雷一驚,差點條件反射把腰間的槍抽出來。好在緊接著傳來的高跟鞋的腳步聲將他倏然緊繃的神經慢慢安撫下來,他默不作聲地放下手回頭看去,這才看到某個眼熟的人影從三樓的樓梯上走下來,半個小時之前,他還在休息室里見過。
“源小姐”雷卡提斯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麥克先生之前和朝倉約了一個采訪,”源輝月平淡地解釋,“正好在這里遇到,朝倉就請他去了她的房間,現在采訪應該已經開始了。”
“原來如此,麥克也跟我約了時間,沒想到他先去赴女士的約了。”
雷卡提斯聳了聳肩,他是個意大利人,做起這個動作來別有種風流瀟灑的氣質。男人低低地說,“真遺憾。”
“是啊,真遺憾。”
源輝月走下最后一步臺階,隔著幾步遠看向他,輕飄飄道歉道,“抱歉,破壞你的布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