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警局,綾小路還沒弄明白服部說的那個“不用了”是什么意思,他那邊的列車就到了站,導致關西名偵探沒工夫解釋匆匆掛斷了電話。
綾小路也沒有多想,畢竟服部帶過來的消息已經夠糟了,讓他根本沒精力去關心別的事情。
所有的犯罪分子類型中,除了已經精神變態的連環殺手,毒販的威脅是最大也是最兇殘的。
有研究表明,毒品會破壞改變人的大腦,沾染毒品的人,從精神到生理都會被改變。吸毒的人可能已經能夠算是另一種生物了,字面意義上。
所以那個人知道源輝月現在的情況嗎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下意識把口袋里另一個沉寂了大半天的手機拿出來,忍不住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照例地石沉大海。
他正有些恍神,這時候,一個手下的警察拿著一疊資料匆匆走了過來,“警部,根據我們在中森他們被襲擊的現場意外找到的那顆子彈,當時用于襲擊他們的槍支來源已經查出來了。”
綾小路立刻回頭看他。
下屬遲疑了一下,“那把槍應該是新南部轉輪。”
“警察配槍”
不然呢
下屬默默地點頭。
現場頓時安靜得嚇人,綾小路感覺頭要炸了。
“八年前,東京警視廳曾經發生過一起扣押物失竊的嚴重事件,其中就包括五把新南部60轉輪。”
就在在場的警察們思緒凝滯當場,不敢往下深想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室內嚇人的寂靜,“沒猜錯的話,那把槍應該就是失竊的槍支之一吧。”
辦公室內的眾人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只蒼白干凈的手推開了房間的大門輕輕搭在門板上,穿著身簡單的休閑西裝的黑發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門口身姿像一支筆挺的青竹。他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視線逡巡一圈,落在了綾小路的身上,然后在對方驚愕的視線中泰然自若地自我介紹,“抱歉來晚了,我是工藤新一。”
倉庫里,龍崎安靜地靠在墻壁上,身邊的人還處在昏迷狀態,腦袋依靠著他的肩,很輕,像停了只貓。
他時不時地扭頭看上一眼,見對方還沒醒,就繼續低著頭望著地板發呆。村正被那些人收走了,顯然對方已經認識到了他拿上刀就是個大殺器的事實,警惕得恨不得讓所有利器遠離他八百米遠,連倉庫貨柜里的其他刀都被清空了。
源輝月暈過去之前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于是他也就當真沒有嘗試逃跑,乖乖待在倉庫里守著她。他智商不低,且行動力極強,但是可能因為和他一起長大的伙伴比他更聰明的原因,大部分時候他倒也很習慣聽聰明人的話。
比起大部分同齡人,他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然后認真做好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自知之明這個詞說來簡單,但對少年人,甚至大部分成年人來說都是稀缺品質。
但是這品質也不是生來就能有,人沒有惹下過天大的禍事,沒有真切體會到何為無能為力,也看不清對于這紛紜世界,自己是多渺小的沙塵。
龍崎郁夫性格很安靜,沒人戳他他甚至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和自己玩一下午。不知道神游多久之后,他終于回過神,先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太陽還在天空上高高懸著,但外頭廊柱的影子已經斜向轉了大半圈。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時間,距離太陽落山大概還有兩三個小時。
這時候他終于意識到室內安靜得有點過分,某個一刻也閑不下來的人好像大半晌沒吱聲了。
龍崎抬頭看去,就見到沖田抱著膝坐在幾步遠的位置,臉上一副怔愣的表情,難得地居然也在發呆。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你怎么了”
沖田岡愣愣地回頭看向他,“龍崎,師父西條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為什么他帶來的人身上會有槍”
這傻孩子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龍崎郁夫默了默,在老實回答和編個瞎話敷衍過去之間猶豫了片刻,選了前者,“你知道源氏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