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半晌,透過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將視線投向他們背后那人。對方依舊云淡風輕地喝著茶,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異狀一樣,有種讓他恨得牙癢骨子里卻極為向往的優雅。
無論什么時候,就算天在眼前塌下來,也要保持鎮定和從容,這才是世家正統繼承人會受到的教育。
西條大河忽然嗓音沙啞地開口,“為什么跟我說這些既然你知道那兩方人都會保你,老老實實地裝傻等我把你放走不就夠了多此一舉跟我把這些事情挑明,你就不怕我跟他們玉石俱焚”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三分,低低笑了一聲,像號喪的烏鴉,有種亡命徒特有的癲狂,“你是所有人看重的寶玉,我卻只是塊爛石頭,換源氏家主唯一的女兒,還能拉著那些混蛋跟我一起徹底完蛋,我也不虧。”
然而聽完他這番帶著威脅的話,源氏大小姐依舊垂眸淡定地喝著茶,好像沒把他這塊破石頭放在眼里。
他冷冷凝視了她一會兒,忽然冷不丁說,“是因為這兩個小東西那群人不敢動你,卻絕對不會讓這兩個知道這么多秘密的小崽子活著。你要是老老實實按照他們的安排走了,你是沒關系,等你下了山再收到消息,寺廟里就只剩下一屋子的死人了,對吧”
源輝月喝茶的手微微一頓。
西條大河卻仿佛從這個停頓中讀出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答案,“被我說中了萍水相逢,兩條賤命,你高高在上的源氏大小姐還在意這個為了他們冒這個險,值得嗎”
原本沒想到這一茬的沖田被這番話砸懵了,下意識回過頭看去,就見黑發美人長長的眼睫微垂著,淡淡捧開茶杯。
她微妙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停頓片刻后云淡風輕地說,“不要把所有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我以為西條君已經得到教訓了”
西條大河的笑聲戛然而止,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抓緊,爆出幾條青筋。
沖田剛起的雜亂思緒頓時被這幾條筋一股腦沖走,下意識緊盯著他的手指和刀柄的距離,心底心驚膽戰,只覺得這位姐姐路子實在夠野,這仿佛怎么看都不是和人談判的正確方法。
然而可能她自己不覺得吧,在西條大河的瞪視中依舊氣定神閑地說,“現在你已經知道這條路是死路了,不如跟我合作”
西條大河“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你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西條大河“”
沖田岡“”
他確定了,這真的不是談判的正確方法。比起談判,老實說他覺得便宜師父這會兒更像是想要奮起拔刀把他們全都砍了。
然而好在想歸想,西條至少還是具備作為一個反派boss基礎素質。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概是把那股想砍人的郁氣又努力往回憋了憋,這才冷聲開口,“跟你合作我又能得到什么你弟弟是個偵探吧他是警察那邊的人,難道你還能幫我脫罪”
源輝月“當然不能。”
不等面前的人爆發,她緊接著道,“但是你真正想要的東西,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