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條大河忽然像是要撕毀協議一般,轉身就沖著源輝月撲去。
他面具后還掛著頭套,麻醉針極其難以瞄準。名偵探咬了咬牙,正要勉勵一試,就見到不遠處的人忽然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刀,然后回頭看了他一眼。
隔著十多米的距離,他卻好像忽然懂了這個眼神中的含義,微微一怔后,搭在手表上的指尖停了下來。
他看著源輝月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不緊不慢地抬起右手,素白的手腕搭上長刀頂端,順著刀柄滑下,手腕一翻五指倏然扣緊了刀。
因為大病初愈,也因為經常冒出來困擾她的暈血癥,自他們相識以來,這個姐姐在他的印象中經常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像太陽底下打盹的貓。就算她撓人的時候,其他人嚇得半死,他卻總覺得其實沒有多少攻擊性,好像拎起爪子就能抱走。
直到她握住刀的這一刻。
她渾身上下的鈍感好像倏然被無形的磨刀石擦走,乍然綻放出一種能夠將天地捅破的鋒芒。源氏的大小姐,武家的公主,那個自出生起就刻在她基因中的“武”字好像終于清晰起來。
這時候高舉著刀的西條大河已經宛如一只猙獰的野獸,撲到了她面前。
工藤新一下意識睜大了眼睛,看著一道璀璨的光華劃破視野。它像夜空中盛放的煙火,又像刺破迷霧的晨曦,瞬間將西條大河的身影淹沒了進去,然后剎那凋零。
甚至沒人看清源輝月是怎么拔刀的,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就握著刀重新出現在了幾步之外,平靜地收刀歸鞘。
在場眾人不管懂不懂劍道,集體被這一幕震住了,仿佛看到傳說中修習劍道的絕世高手。
下一秒,絕世高手身體一晃,臉色好像頃刻間白了下來,手里的刀抓不穩一般滑落在地。
“姐姐”
工藤新一第一個回過神,立刻沖了上去將搖搖欲墜的人攬進懷里,一邊飛快指揮呆住的沖田,“去看看西條的傷,從他身上把手機翻出來。”
沖田岡三魂七魄還沒完全歸位,呆呆地點頭,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連忙朝他的王八蛋師父跑去。
他跑到一半混沌的大腦終于重啟成功,懵逼的想著什么傷受傷的不是源姐姐
話雖如此他還是習慣性地繞到那個站在原地的身影面前,喊了一句,“師父你沒事吧”
“吧嗒”一聲脆響壓著他的話尾砸落,他怔愣地看西條大河臉上的面具傾斜著一分為二,滾落在地。
一道細密的血線從他臉上鉆出來,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執著筆由下往上在他身上甩了一道墨痕,只不過那墨水大概是血釀出來的,紅得刺目。
西條大河身體在原地晃了晃,仰面倒了下去。
輸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