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奇怪地,想通了這一點之后,沖田岡在半空飄了許久的那顆心反而好像落到了實處。他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醒來,睜開眼,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自己遍布迷霧的前路來。
“我們之后會怎樣呢”他迷茫地問龍崎。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在背后說,“會被抓進監獄進行勞動改造,關個幾年再被扔出來。到時候你們就對現代社會一抹黑,沒讀書,找不到工作,還有案底,最后窮困潦倒餓死街頭。”
“”沖田岡僵硬地轉身,終于看到了某個不知道啥時候來的黑皮少年。
“服部”
“是我。”大概是看到他的表情過于驚悚,服部平次擺了擺手,“剛剛那段話是嚇你們的,你們沒有真干什么傻事,后面據說還棄暗投明了只要源姐姐不追究,最多就是被警察拉到局里批評教育一通吧。”
一邊說他一邊納悶地轉頭在周圍掃視了一圈,“話說回來,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啊我就來晚了一點,怎么好像錯過了一個季”
“啊,是這樣”
沖田岡回過神,自覺地給他總結前情提要。從龍崎發現便宜師父似乎要對源輝月不利,果斷動手砍翻一眾師兄試圖帶著她逃跑,然而出師不利,還沒跑出去就遇到了提前回來的西條大河;于是他們又被抓了回去,等著源輝月醒過來,讓守著他們的師兄遞了話見到他們便宜師父,將他當場策反;然后他們和便宜師父敲定劇本,開始集體演戲忽悠那幾個帶著槍的殺手。
“源姐姐原本以為他們會派個警察過來的,只要機靈一點看得懂她的暗示,就能配合他們把那個殺手頭子拿下。”沖田岡說。
如果不機靈她就自己來,反正那個俄羅斯的游戲只是為了找機會讓他們其中之一拿到槍給西條大河打配合。沒想到來的人居然真的是工藤新一,源輝月的后手沒用上,這位少年跟她簡直心有ifi,幾個對視就看出來了她的意思,當場搭上了戲,配合完美。
服部平次聽得一愣一愣地,最后感慨地總結,“我就知道這位姐姐不是普通人。”
身在敵營還能順手把綁架她的人給策反了,這種高端操作,一般人真的玩不來。
旁邊的龍崎靜靜地聽了半晌,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她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的。”
正說得眉飛色舞的沖田岡一怔,然后整個人怏了下來對啊,那群人其實沒想傷害她。如果不是顧及到他們,源輝月只要配合一點,其實連驚嚇都不會受。
他剛想到這里,一雙手忽然伸過來一人一下按住了他和龍崎的頭。力道說是揉,更像是把他們一起按了下去。
“所以說,知道自己這條命多金貴了吧小崽子們。給我好好珍惜不要再做蠢事了。”
“我知道啦,你也才比我大一歲吧”沖田岡一腔胡思亂想全被這一下按沒了,抱著頭像只亂竄的地鼠,努力抗議。
服部“大一歲也是大,好好聽大人的話啊臭小子”
“嗨嗨”沖田岡反抗不及,只好低頭任揉。
龍崎已經被揉完一輪,平靜地舉起手里的村正問,“這把刀怎么辦”
服部于是百忙中回頭看了一眼,“哦,那個啊,是贓物吧。應該會被暫時收繳,等到查清楚之后還給失主。”
他望著小孩的臉色,“怎么,你喜歡喜歡也不行哦,這把刀都開刃了,是管制刀具。”
龍崎“不是我,源姐姐好像喜歡。”
服部平次一怔。
“啊,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了。”沖田岡抓住這個空隙問道,“源姐姐的手是怎么回事啊她剛剛才出了一刀就差點把刀扔了,是暈血的原因嗎”
服部微妙地頓了頓,然后不動聲色地把手收了回來,“差不多吧,小孩子別瞎問”
服部平次和兩個少年胡扯一通,打消了他們的胡思亂想之后就調頭去找源輝月了。
源大小姐十分好找,盯著的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好不容易把她找回來了,京都警方顯然神經過敏得都有點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