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田岡在和他們打完電話之后就自覺跑到了學校門口等他們過來,還生怕他們找不到的站了一個特別顯眼的位置。源輝月也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望著這傻孩子從花壇上跳下來,像顆彈珠,嗖地一下就蹦上了車。
一邊上來,他還一邊激動,“哇,安室大哥,這車太帥了”
安室透“謝謝夸獎,不過這是輝月桑的車。”
“果然不愧是源姐姐,真有品味”沖田岡在后座上豎起一個大拇指。
“”源輝月看向身邊的人,“你們怎么認識的”
“在玉龍寺的時候打過招呼。”安室透順口解釋,一邊回頭說,“沖田君,系上安全帶,說起來需要幫你和你們班主任請假嗎”
不用他提醒,后座上沖田岡已經在手忙腳亂地找安全帶了,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哦哦,不用啦,班主任不管我的。”
安室透“我記得巴西利卡這所學校校風不算太差”
“不關班主任的事啦,其實她還挺負責的。”
沖田百忙之中為自己班主任解釋了一句,自覺把鍋背上了,“主要是我以前的確不學好,老逃課。班主任一開始也想管,但是她跟我家里溝通的時候我爸媽老說忙,他們都不管我,班主任后來也沒辦法了。”
他總算找到了安全帶的卡口,連忙把另一端塞了進去,調整了一下松緊,這才抬起頭保證道,“不過我已經改邪歸正,以后不會這樣了。下午是體育課,我跟體育老師說過了,他答應了我能出來的。”
安室透在前面無聲地看了他一眼,啟動了汽車。
源輝月隨口問,“龍崎呢”
“哦,龍崎跟我情況差不多,而且他是寄養家庭,班主任更不好說什么。”
沖田岡坐在后頭撓了撓后腦勺,“所以這次龍崎上午沒來上學,班主任也以為跟以前一樣。但是我覺得他答應了源姐姐你會好好學習,就不會無緣無故曠課,我猜可能是發生什么事了。那家伙沒有手機我聯系不上他,正準備下午出去去找找看。”
安室透“沒給他的寄養家庭打電話嗎”
“龍崎沒有跟他寄養家庭住一起。”沖田岡說,“那家跟我家里情況差不多,也有個兒子,快升學了。他不想打擾他們,就自己搬出來了。他現在住在新日暮里2丁目5號,上次帶我去過。”
安室透了然地一打方向盤,將汽車開上公路,一邊地嘆了口氣,“果然是那個地方。”
源輝月“那是哪兒”
“儲藏天堂,正常來說是用于存放貨物的,那里有大量的集裝箱。但也有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會選擇住在那里,把集裝箱當成家。”
“我記得那是”
“嗯,不合規定的。”金發青年偏過頭朝她笑了笑,語氣中有一點無奈,“但是有時候人的確也沒有辦法嘛。”
“”
他向來一副光風霽月從容不迫的樣子,那點被凡塵磋磨出來的無奈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從他口里出來卻并不似“何不食肉糜”的看客式的無知淺薄,反而真的有著點沉甸甸的重量似的。
源輝月聽完之后沒有說話,她并不是完全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但“生存”這個詞在她這里的確從來沒有和“艱難”掛過勾,她自覺沒有發言權,只好保持沉默。
當然,還有人比她更孤陋寡聞。
“什么這不合規定嗎”沖田岡在后座震驚地問,“我還打算搬出來和龍崎他們一起住的。”
“”
大概也了解過他的家庭情況,安室透往后看了一眼,斟酌地勸了一句,“沖田君,就算和家里關系不好,也不一定非要搬出來。”
“我知道啊。”
意外的是,沖田岡聞言爽快地點頭認可道,“是因為我大哥高考就這幾天了,我不想打擾他。雖然我爸媽那個樣子吧,但是大哥其實對我還不錯。”
少年抬頭沖他們笑了笑,尚且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種幾乎可以稱為成熟的神色來。
但這成熟也只維持了數秒,很快他就恢復了二哈本性,指著正前方大呼小叫道,“啊,到了,就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