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負責這一帶的集裝箱,平時也就偶爾過來查看一下情況,做一點出租登記之類的工作。按理說是個清閑且事少的活計,但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能塞牙,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就管理點不能動的貨物,居然也能管理出一樁命案來。
來查案的警察,志摩一未無言地看著面前的人,“所以你不知道有人在集裝箱里居住,也不認識這位死者”
“我見都沒見過他啊。”管理員一臉崩潰。
志摩“和你簽約租下這個集裝箱的人是誰”
“是這個人。”管理員連忙遞上一份資料。
那是一份契約合同,顯示簽約者姓名為“山中誠二”,簽約時間是十年前,第二頁附上了他的照片,和集裝箱中的死者完全是兩個人。
管理員繼續解釋,“我打過這上面登記的聯系電話,是個空號。這份合同也是十年前公司的某位已經離職的員工簽的,我通過公司的前輩找到了他,那位員工說簽合約的時候這位山中君本人沒有出現,簽約人持著他的銀行賬戶自稱是山中君的親戚。那個人可能是地下的黑中介,專門干這種拿別人的證件簽約又轉手賣出去的活。”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簡直像是事先準備好的。志摩聽得從資料上抬起頭來,略微詫異地問,“你了解得這么充分”
“啊,是那邊的人讓我查的,這些話也是他說的。”管理員自覺地轉身往后一指,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志摩微妙地默了默。
他們來的時候這位管理員就已經到了,現場除了他還有案件的第一發現人。他和管理員說了幾句話的工夫,他的搭檔就已經自來熟地和那幾位第一發現人混在了一起。
宛如一只歡脫的大型犬,還在搖尾巴。
“真的全都是蜜瓜包啊。”
他遠遠看著搭檔將他們的午飯殷勤地捧到某位眼熟的黑發美人面前,對方遲疑了一會兒,朝紙袋伸出手。
伊吹藍“是吧是吧,各種各樣的蜜瓜包。”
黑發美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們開來的面包車,“所以說這是你們的兼職”
“哈哈哈不是啊,面包車是偽裝,來,要不要再拿一個。”
他熱情地把紙袋往前湊了湊,對方于是低頭從里頭又翻出一個面包。
管理員指著的那位金發青年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還認真出聲阻止,“輝月桑,這個里面有花生醬。”
“誒那這個給你”
“還有我還有我,源姐姐我也要一個。”
“”
志摩沉默地圍觀著眾人在犯罪現場興致勃勃地瓜分了他們的午餐,他的大型犬搭檔察覺到他的視線,還熱情地抬頭招了招手,“志摩醬,我給你留了一個。”
志摩“謝謝,不用了。”
他無言地走了過去,挑了個眼熟的人先打了聲招呼,“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啊,源桑。”
伊吹立刻應和,“是啊是啊,麥醬跟我念叨了好久想請你吃飯的。”
源輝月從面包上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文靜禮貌的笑容。她先是回應了一下旁邊人的話,“我剛回京都,手頭的事情忙完了就聯系她。”
然后這才看向對面的警官,露出一點無奈的神情,“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出現在這里啊。”
這兩位趕到現場的警官,居然剛巧都是認識的人。之前在大阪的時候,在大阪府警察本部,來接羽野麥的就是他們。
源輝月覺得再這樣下去,她能和所有職權范圍包含查案的刑警都混個臉熟。
甚至范圍不限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