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夸獎,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龍崎郁夫莫名品出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他將腦袋轉過去,遲疑地看向他,剛要說話,忽然見到一旁的源輝月往前走了一步,朝著金發青年伸出手。
她滿臉寫著“貓還給我”。
那點奇怪的異樣忽然就散了,安室透望向她失笑,“輝月桑,你抱了一路了,手不累嗎”
“”
其實有點。
源輝月思考片刻,從善如流地往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攤平的手收起來,只留下一根蔥嫩的手指,在貓咪鼻子上輕輕一點。
貍花貓立刻被吸引了注意,扭頭朝她伸出爪爪。
她陪著貓咪玩了一會兒,似乎感覺到周圍太安靜了,這才回過頭,“怎么了”
龍崎回神,然后搖了搖頭,提出他那個他剛剛思考了許久的問題,“沒什么,只是健桑真的是通緝犯嗎”
源輝月“你覺得他是個好人”
“”龍崎安靜了片刻,輕聲說,“我剛來的時候,健桑幫了我很多忙,也教了我很多東西,怎么在這里居住,夏天能夠去哪兒乘涼,公園哪個地方有水可以洗澡”
大概是見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人,一直在勸他如果是和家里吵架跑出來的,還是快點回家去吧。他還年輕,后面的路長的很,不要像他一樣,集裝箱并不是人應該住的地方。
他的確覺得那位健桑是個好人,能夠對素不相識的小孩子這么有耐心,性格甚至比他遇到過的某些老師還要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是一個躲藏了十年的通緝犯。
源輝月于是回憶了一下她剛剛看到的那位健桑的“家”,有人說家是人一部分內心的具現,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位健桑無論熱不熱愛,但至少一定是一位非常認真地在生活的人。
如果不明說,如果把集裝箱的背景去掉,沒人會猜到那是個流浪漢的住所。里面的東西擺放得非常整潔,櫥柜、支起來的矮桌、吃飯的調料一應俱全,墻壁一側訂著網格狀的架子,便利店的小票被整齊裝訂好掛在架子上,對面的小桌上甚至擺放著筆筒和一張貓咪的素描,畫的是金閃閃。
而這只貓現在正乖巧地被安室透抱在懷里,它被主人養得很好,身體滾圓,性格親人,一看就是被好好愛護著的。
“這個世界上真正十惡不赦的壞人的確是有的,”扒拉了一下金閃閃的爪子,源輝月輕聲說,“但其實更多的是因為一念之差走錯了路的普通人。所以法律判決不僅僅是懲罰,也是一個讓走錯路的人贖清錯誤,重新開始的機會。”
但那位健桑卻逃避了這個機會。
他的確不是什么心地殘忍的惡徒,只不過是一個一開始走錯了路,然后一錯再錯的普通人。
與此同時,另一頭。
“警官先生,你走錯路了,這邊”柯南踩在滑板上,回頭喊道。
那位差點一頭扎進對面小巷的警察連忙急剎車,“哦哦”地應了兩聲,重新掉頭跟上。
然而他們耽擱這幾秒的功夫,前面那個高壯的人影已經過了馬路。路口的紅綠燈跳了個顏色,好巧不巧開來一輛汽車正好停在了路邊上,將他們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顧不上招呼身后的警察,柯南連忙一踩滑板,從暫停的車流中穿了過去,急急忙忙追到對面的路口,面前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兩條向下的分岔路。
“糟了,他去哪兒了”
跟著追過來的警察陣馬耕平面對兩條長長的岔路,立定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