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著血腥味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時,源輝月才回過神,然后就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帶進了懷里。
一只寬大的手掌扶在她腦后,那些鮮血猙獰的味道還沒漫到近前就被清冽的氣息隔絕在外,只余下一片干凈。
她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聽到安室透清朗溫和的聲線落在耳邊,“輝月桑,沒事吧”
源輝月搖了搖頭,其實她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被身邊人眼疾手快地攬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她這會兒感覺還行。
方才那一聲槍響擊碎了滿街喧鬧的人聲,直到這會兒街上的行人仿佛終于反應過來,嘰嘰喳喳的議論和驚惶的叫聲重新漲了潮。源輝月被滿耳朵鬧哄哄的聲音吵得頭疼,其中不遠處那位轄區刑警訓斥自己搭檔的吼聲格外突出。
她慢慢閉了一下眼睛,就著靠在安室透肩膀上的姿勢也沒離開,只低聲問,“金閃閃呢”
“被伊吹桑抱過去了,它沒事。”
她緩了幾秒,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那位警官先生,脖子后的那道抓痕好像有點不對。”
攬著她的人輕聲接口,“還有煙味。”
和聰明人說話實在輕松,不需要她多解釋對方就已經和她無聲對上了暗號。安室透在她耳邊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隨即他低頭看向身邊的柯南,小偵探在剛剛槍響的那一瞬間就自發地跑了過來,這會兒似乎是見他姐狀態還行,暫時將注意力轉向了兩個刑警那頭。安室透低聲囑咐,“柯南君,帶姐姐去那邊的餐廳休息。”
柯南下意識收回看向現場的目光,“那邊那位刑警先生”
“我知道,這里就先交給我了,你陪輝月桑先進去,沖田君你也去。”
被點名的沖田綱回過神,連忙跑過來扶了源輝月一把,然后看著儼然成了大家長的金發青年拉住龍崎和他說了幾句話,又轉過頭來,有條不紊地安排道,“23號桌,菜已經點好了,你們先去吃飯,我馬上過去。”
長街這頭,志摩正在腦仁疼,旁邊那位名叫中山的轄區刑警還在暴跳如雷地教訓自己的搭檔。
“把槍給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突然就開槍了還沒確認這位大熊君就是殺死梨本健的兇手,你就直接干掉他了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失誤嗎”
“我對,對不起”
他那個菜鳥搭檔唯唯諾諾地垂著腦袋,大概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并不敢多反駁一個字地任由他把配槍搶了過去,臉到現在都還是白的。
伊吹抓住企圖跑走的金閃閃,順手抱著貓抱著湊了過來,“志摩醬,現在這個情況怎么辦”
志摩“簡單來說,大熊邦彥死了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搜嘎,那不是很麻煩”
那可太麻煩了。
“說起來,剛剛那位大熊君是不是正準備從胸口拿出來什么”
某個熟悉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傳過來的,志摩回過頭,就見那位叫做安室透的偵探帶著個卷發少年走了過來,來打圓場一般為菜鳥警察說了句公道話,“這位警官是看到他的動作以為他要掏出手槍才下意識開槍的吧”
有人幫忙把不敢說的辯解說了出來,菜鳥刑警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