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手里的槍驀地抬起。
眾人悚然一驚,正要警戒,就見到這個明顯準備自曝的狼人保持著冰冷的表情剛要張口,眼睛忽然一翻,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
一個頭發微卷的少年從他背后露了出來,正一臉平靜地收回手,正是龍崎郁夫。迎著眾人或驚恐或迷茫的視線,他還態度端正地解釋了一句,“安室大哥說這個人可能會找機會逃跑,讓我盯著他一有動靜就打暈他。”
“”
其他人又默默看向安室透,只見這位金發帥哥露出一個鎮定且若無其事的笑容,“事急從權。”
這是襲警。
跟他對視幾秒,志摩默默地將這句話咽了下去,“下不為例。”
外頭的長街上正在上演反轉大戲的時候,餐廳里上了桌的壽喜鍋已經煮沸了,正冒出食物的香氣。
雖然安室透說讓他們先吃,但是三人還是等了等他們。等人的時間里,源輝月順便給另外兩人,主要是摸不著頭腦的沖田少年做了個劇透。
沖田掰著手指理了半天邏輯,“也就是說,殺死健桑的那個人是那個刑警”
“不一定。”
捧著餐廳的熱茶喝了一口,源輝月懶洋洋地說,“他身上有金閃閃的抓傷只能代表他那天晚上在梨本桑的死亡現場出現過,殺死健桑的人應該還是那位大熊君。”
柯南若有所思地問,“因為那些貓砂”
源輝月“對。梨本桑的死亡現場,那些蓋在他身上的貓砂像是給他堆的墳墓。這說明布置他的死亡現場的人對他存在一定的愧疚心理,如果他不是大熊君親手殺死的,他沒必要潛意識里對他感到愧疚。”
“而如果是那位警官先生,他就更加不會愧疚了。”柯南點點頭,默契地接過話頭,“姐姐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看到大熊邦彥的計時停在第三年的時候,他數的是自己追訴期的時間,那幾乎是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為什么他忽然就不數了什么人才能夠讓他相信他已經不用在意追訴期了”
源輝月放下水杯和他對視了一眼,小偵探湛藍色的眼瞳有些沉默。
柯南“警察。”
迎著沖田少年“唰”地轉過來的視線,他稍微解釋了一下,“因為本來應該抓他的人已經和他站在了一起,他當然就不用在意自己的追訴期有沒有過去。因為就算有人發現了他的行蹤,負責他所在區域的刑警也會幫他掩蓋。”
柯南回憶了一下方才的場景,“那位年輕一些的刑警看起來不像知道內幕,應該是平時和他一起活動的時候被灌輸過犯人窮兇極惡可能會開槍之類的心理暗示,所以一看到大熊君朝他撲過去就被嚇到了,下意識開了槍。”
“畢竟大熊邦彥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抓住了,還有警視廳的機動搜查隊的警察在場,他擔心大熊會把他供出來,當然只能想辦法把他滅口。”源輝月淡淡地說,“在大熊邦彥家門口發現的煙灰就在門邊上,那個抽煙的人和他說完話之后,大熊桑就沒有再回去了,所以我猜測梨本桑死亡的那天晚上他也在現場,然后讓痕跡科的人找科搜研做了個dna對比。”
她回過頭,視線掠過已經聽得呆若木雞的沖田岡,看向大門口,他們等的人已經回來了。
金發青年正一手拉開門,一邊回頭對龍崎說著什么,線條好看的側臉在室內的蒸騰的水汽下有點模糊。
源輝月于是淡然地把這個案子扔到一邊,注意力重新轉回到了食物上,“能夠推理出來的就這么多,剩下的就看他們抓到那位警官先生之后能問出什么東西了。好了,準備吃飯吧。”
她真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