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拎著外套,還試著擰了擰,一邊心不在焉地走進了事務所。
他折騰半晌,總算擰干了一只袖子,被穿過走廊的風吹得打了個噴嚏,正琢磨著是不是干脆回去一趟,一個力道忽然從身后沖出來撲在他背上。
前田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轉過身時才看清背后的人,頓時松了口氣,抱怨道,“是你啊,你干什么啊”
成川岳激動地問,“是不是你”
“什么”前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服,聽著這個沒頭沒尾的一句,納悶地回了一聲,頭也沒抬。
“兩天前的那天晚上,代替我去儲藏天堂的,是不是你”
前田的手驀地一頓。
“啊,那天那邊那個客戶催著要貨,你當時不在,我就順路替你送去了。”他吊兒郎當地站起來,“就搶了你一單生意,不至于這樣追著我問吧。”
“我不是說這個那天晚上儲藏天堂死了個人,你知道嗎”
成川岳瞪著眼睛看向他,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前田的語氣也虛了起來,“是這樣嗎”
然后他的衣領立刻被面前的人抓住了,“別裝傻,你當時到底做了什么警方以為那個人是我,正在到處找我”
前田立刻不耐煩地推開了他,嚷嚷道,“我也沒做什么,就用木棍打了他一下。誰讓他非要多管閑事拉著我說什么別再繼續走錯路,回去念書什么的,我不想理他,結果他就說要報警你說他自己就是個在逃犯,哪兒來的臉管我”
成川岳盯著他,“你認識他”
“啊,我以前的鄰居”前田垂著腦袋,撓了撓耳根嘟噥著,“人不是我殺的,我就把他打昏了,殺人的是后面來的兩個,我都看到了。”
“你就看著他們把他殺了”
“不然你讓我沖上去嗎另外那個是個警察,腰上還有槍。”前田說,“警察找你也沒什么,反正你那天晚上沒去儲藏天堂,不會有事的。”
隨即他擺了擺手,像是滿不在乎一般把這個話題扒到一邊,然后一把攬住成川的肩,語氣重新興奮起來,“別說這個了,你那邊呢跟那個女人搭上話了嗎”
成川岳像是還沒回過神,迷茫地點了點頭,拿出手機。
前田立刻激動地跳了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干的太棒了,一千萬啊”
“唔,你們說的是工鳥先生懸賞的那個人”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低沉的嗓音忽然插了進來。
前田拍在成川身上的手一僵,慢慢地轉過身。
走廊拐角處,一個黑色頭發的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墻上朝他們看過來,對上他的目光,還扯開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前田明顯有點怕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打了個結,“段、段野”
段野龍哉慢悠悠溜達過來,自來熟地拿過成川岳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后狀似驚奇地說,“干得不錯啊。”
他挑起墨色的眼睫,目光從黝黑的瞳孔中掃出來落在成川岳身上。
成川岳不知為何被他看得條件反射地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看著對方用看似商量的語氣慢條斯理開口,“我說,加我一個怎么樣”
這天下午的暴雨來得出乎預料,不但出乎了人的預料,也出乎了天氣預報的預料。帝丹小學的小朋友們都沒能提前帶上傘,整整齊齊地被堵在了教學樓里等著家長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