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低頭,就見到話題中心的兩個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陽臺出來了,正站在她身后。
她的柯南弟弟雙手插兜,虛著眼朝她看來,“談什么戀愛啊,輝月姐姐你寫小說沒有靈感了也不要拿身邊的人瞎編啊”
“是瞎編的嗎”羽野麥儼然已經被繞暈了。
“”茶發小女孩平靜地繞過門口堵著的一堆人進了廚房,背影非常酷。
源輝月目送著她走到洗手臺前,這才收回目光,然后在面前的弟弟譴責的視線中眼神飄了飄,微微偏過了頭。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總算拯救了這個有些奇怪寂靜的氛圍。羽野麥干咳一聲,回過神來,看向客廳里還在播放新聞的電視,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迅速地扯來一個新話題。
“小豐你看你離開之后又忘了關電視誒開關鍵在哪兒”
現代的電視機遙控器越做越復雜,本來只需要五個按鍵就能搞定的功能應是能湊出一整面密密麻麻的按鈕,對某些對現代科技不敏感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在為難他們。
羽野麥就是常年被“為難”的群體之一,她本來只是想舒緩一下氣氛,上手一拿遙控器,自己反而先懵逼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在上頭按了幾下,大概是碰到了音量鍵,客廳里的電視聲音倏然拔高。
“今日午間新聞,銀座管轄區內發生了一起槍擊事件,疑似本地斗爭,受害者女性目前在逃中。”
廚房門口的幾人同時被吸引了注意力回頭看去。
“據警方推測,雙方目前正在朝米花町方向逃竄,如果看到了拖著行李箱,這種打扮的女性,請積極和警方聯系。”
屏幕上放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個監控截圖,背景似乎是家藥店。照片中央的女人像是要和攝像頭背后的人對峙一般,正直直看過來,新聞里放出的照片給她打了碼,只能看到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外套,底下是同色西裝褲,只有衣領處露出的淺色襯衫帶著一點新鮮的的活氣。
剛在博士的指導下找到關機鍵的羽野抬頭看到這張照片,忽然愣住,“我認識她。”
源輝月和柯南剛走過來就聽到了這句話,同時看過去。
“兩年前在池袋那家地下賭場外頭,當時被警方帶走的人里就有她。”
這時候新聞已經跳到了別的畫面,但羽野麥像是還沒回過神一般,直愣愣地繼續盯著屏幕,“她當時是在那家賭場工作的工作人員之一。”
“兩年前”柯南疑惑地問,“她這么快就出獄了”
“因為她也是賭場的受害者。”
垂下眸握著遙控器,羽野似乎已經忘了關電視這件事,只怔怔地往后退了兩步,坐到了沙發上,陷入回憶,“不只是她,還有當時被捕的很多在賭場工作的女性,都是受害者。”
“工鳥跟我說過,他是怎么引誘她們的”
賭博這種東西,之所以能夠被拿出來和毒品并列在一起,就是因為它也同樣具有讓人上癮以及將人拽入深淵的魔力。大部分底下賭場的默認規則是會讓新來的顧客常一些甜頭,讓他們在最開始一次一次的贏錢中對金錢的認知模糊崩潰,被騙進賭場的肥羊們會漸漸地失去警惕,下意識認為幾十萬也并不能算個大數目,只要下次贏回來就行了,只要贏一次,就能夠把欠賭場的錢全都還清了
就像吊在前頭卻永遠夠不著的胡蘿卜,被騙進賭場的女性在這樣的虛假妄想引誘下,不知不覺就欠下賭場大筆的錢財,反應過來時早已無力償還,只好被逼著出賣自己最寶貴也是唯一的資本,淪落入風俗業,成為被賭場操控的傀儡。
“那個人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居然還帶著炫耀的表情,好像那些女孩子都是他的戰利品一樣。”
羽野麥輕聲喃喃,交握在身前的手絞得死緊,骨節泛著冷厲的白。她一直都是柔軟又溫和的樣子,像一團在太陽底下軟乎乎鋪開的棉絮,直到這一刻,那雙清澈的眼瞳里似乎終于多了一點真實的陰霾。她輕輕閉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