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這邊我孫子豆治參事官也親自到了現場。”正在警視廳中央指揮室的桔梗柚琉回頭看了一眼,“大家好像忽然就全都對這個案子非常關心的樣子,明明最早麥來警視廳報警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相信她的話。”
眨了一下眼睛,源輝月沒有多做解釋,只輕輕笑了一下,“那邊就交給你了,放心,羽野會沒事的。”
等掛斷桔梗的電話,她臉上的表情終于淡了淡,視線重新落到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縱橫交錯的地鐵和公交路線像一張密密麻麻的復雜蛛網將整個東京串聯在一起,所有人都生活在這張網上。
到目前為止,警方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快到很明顯出乎了某些人的預料。
仿佛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源輝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她好像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是哪里呢
工鳥的庭院。
“拜拜”,黑發少年笑瞇瞇地朝井底下揮了揮手,
然后在底下的人驚恐絕望的眼神中,他毫不猶豫地把井蓋闔了上去。
他拍了拍手從井口跳下來,問在旁邊等著的人,“工鳥先生呢”
黑發少年的神情輕松得像往水里扔了兩顆石子,半點不像是剛剛處置了兩條人命。饒是跟著工鳥幾乎壞事做盡的西裝男,望著他嬉皮笑臉的表情,心底也不由得隱隱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忌憚地看了他一眼,“工鳥先生已經上車了,走吧,警察快來了。”
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開出了這間別院。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隱藏行蹤,工鳥出門的時候臨時換了輛車。
汽車剛開出這片街區,就和一輛巡邏的警車擦肩而過。前面開車的司機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接連路過了三輛警車,就在他們近乎要平安無事地逃出生天的時候,側面的巷子口忽然沖出來一輛黑色的汽車,迎著他們撞過來。
司機一怔,連忙一打方向盤避了過去。一恍神的工夫,前后方向分別有兩輛車追擊出來形成了新的包圍圈,對方似乎目標明確地直沖著他們一行而來。
后座的段野被突然轉向的離心力甩在了車門上,連忙一手拉住上方的把手,一邊愕然問,“怎么回事”
司機一言不發地繼續突圍,見問題沒有回應,黑發少年有點慌亂地朝四周看了一圈,視野中忽然突兀地闖進了一個紅色光點。
就算在現實中沒見過狙擊槍,但是各大影視劇里這一幕可出現過太多次了。他眼瞳一縮,條件反射地大喊了一聲,“趴下”
下一秒,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在空氣中炸開,在他彎下腰的瞬間,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玻璃濺射出來,劃破他的側臉釘入了前座椅背。
與此同時,前面的司機仿佛飛快反應過來,“跳車”
段野應聲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從車上滾了下去。瀝青公路的柏油味撲在了他臉上,他在地上滾了兩個圈,總算被摩擦力拽著停下來,還沒來得及抬頭,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率先砸在了他的耳膜上,緊接著是漲潮般的滾滾熱浪,一瞬間就將他淹沒了進去。
像是有一群蜜蜂手拉手在耳朵邊上跳了曲小天鵝,段野揉著耳朵暈頭轉向地抬起頭來時就看到自己剛剛坐的那輛氣場已經撞停在了路邊的石坎上,從車尾到車頭燃燒起熊熊火焰。
透過張牙舞爪的火焰和車窗玻璃,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后座上還有個人,被安全帶束縛著躺在那里,似乎已經失去了聲息。
那是工鳥。
這時候一直跟在后頭的黑色汽車總算從四面八方沖過來將他們圍了起來,跟他同時跳車的司機慢悠悠摘下臉上的墨鏡,回頭朝他看來,“你還挺冷靜。”
段野平靜地擦了一把側臉沾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