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沒有窗子,屋子里頭的光線暗沉沉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拉開,縮在角落試圖掙扎的人被這動靜驚醒,惶恐地抬頭看去。
臨近日落,走廊上的光線潑灑進門,有人踩著一地殘陽走進來,徑直來到他面前蹲下。
他隨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張帥得可以去當男模的臉。
“工鳥先生,”松田陣平打量著這個被扒得只剩內衣的人,慢條斯理地說,“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了。”
“”殘陽的光線中,工鳥的臉色難看得厲害。
灰原哀“工鳥沒死”
“額,沒有。”柯南摸了摸鼻尖,拿著飲料微妙地移開了視線,“那是段野桑配合松田哥哥演的一場戲啦。有人一直在監視工鳥,他把羽野帶回去的那間別墅,有臺無人機一直在附近徘徊,這也是松田哥哥他們沒能立刻把羽野桑救出來的原因。直到確認了假工鳥在逃跑的路上被他們的人暗殺了,那臺無人機才離開。”
“但實際上,被子彈打中的是公安早就準備好的一具和工鳥身形相近的尸體。反正到時候對方肯定會想辦法把車一起炸掉,等刑警來了也辨認不出那是不是真的是工鳥”
“”沒有被他的話帶偏,沉默了片刻之后,灰原哀再次直指重點,“所以這件事為什么要瞞著警視廳你們不相信他們”
話音倏然一止,柯南默了默之后,喝了一口飲料,“我相信目暮警官。”
言下之意,他不相信其他人。
街道盡頭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去,兩側的店鋪燈光漸次亮起,像一條地上的銀河。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小偵探一向清透的眸色隱隱約約沉淀下了一抹晦暗。
“公安警察調查到,兩年前那起地下賭場查封事件,背后有點問題。當時組對課出動之后,成功查封了那間賭場,并且當場抓獲了大批參與賭博的政客以及企業高管。看起來行動轟轟烈烈,實際上賭場背后真正的控制人工鳥跑掉了這件事不是意外。”
灰原哀微怔,“有人提前給他通風報信”
“很大可能按照羽野桑的口供,雖然那間賭場掛在手下人名下。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工鳥會親自到賭場去視察。組對課行動那天正是他會去賭場的日子,但本該去視察的工鳥卻一直到后半夜都沒有出現。當時指揮這場行動的組對課課長怕夜長夢多,只好當即宣布行動,最后賭場的確被查封,但是工鳥也不見了人影。”
“所以那位組對課的課長有問題”
“當時指揮那次行動的組對課課長后來調到了刑事部,也就是現在的我孫子豆治參事官。”柯南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就此肯定,“有問題的不一定是他。”
灰原哀回頭看著他,在大腦中將他們今天一系列的行動重新梳理了一遍,終于隱隱把握住了一根線頭,“如果只想把工鳥引出來,只用公安出動就行了,沒必要將這件事捅給警視廳知道。你們今天這樣大張旗鼓地讓搜查一科也參與進來,還讓工藤新一這位名偵探出場,就是為了讓他們知道你們要抓住工鳥了”
柯南回頭朝她笑了笑,“畢竟工藤新一以往的戰績還是挺可觀的對吧”
“嗨嗨”灰原哀虛著眼瞥了一眼這位自戀的名偵探,“看在名偵探的份上對方一定會給工鳥通風報信,到時候你們就能夠判斷出到底誰才是他在警視廳的內應了”
“差不多。”
灰原哀從頭把這個計劃復盤了一遍,若有所思,“你們已經有懷疑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