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這個決定性的證據出現之后,山崎近乎完美的防御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審訊員抓住這個縫隙步步緊逼,連消帶打,幾乎耗盡了渾身解數才將這位老警察的守備撬開。
這段錄音似乎成了釘死他的利刃,山崎再能言善辯,有一個問題也始終找不到借口來解釋為什么他這么早就知道工鳥已經死了,能夠比查案的警察還先一步知道這個消息的只有兩種人,死者或者兇手。
介于山崎課長怎么看都像還能喘氣的樣子,他就只能是后者了。
“之前發現的那些私自販賣扣押物的案件,源頭也在他這里吧。”
望著里頭終于被逼出一絲狼狽之色的人,同僚摸著下巴感慨,“前腳把其他幫派的非法貨物查封,后腳就轉手賣給辰井組,無本萬利的生意啊。”
松田陣平沒說話,依然關注著審訊室里頭。
大概是自知沒有狡辯的機會,山崎的表情終于變得頹敗起來。在審訊員的逼問下,像是終于承受不住壓力一般,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
見著這個點頭,松田的眉心卻幾不可見地微微皺了一下。
“有點不對勁。”
“什么”同僚疑惑。
“太輕松了”凝視著山崎放在膝上的手,那是一個很放松的姿勢,青年低聲喃喃,“山崎健混跡警界的時間比我們年紀都大,這樣的老狐貍,就算是鐵證如山擺在面前,他都會想辦法翻盤。這么容易就認罪,太不符合他的資歷了。”
同僚聞言下意識回頭看去。
“而且他雖然表情很緊繃,像是被西村逼到了絕路,但是實際上身體反應卻很松弛,他根本就不害怕西村說的那些東西他在演戲”
同僚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標點都不打地甩出一連串的話之后飛快地拿出手機聯系了還在辰井組地盤的其他人,“查一下辰井組名下有沒有什么固定資產,企業、工廠或者是倉庫之類的東西,馬上派人過去搜查。”
“我剛準備匯報,有個辰井組的高層干部說工鳥在大田區有個工廠,我們正要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松田陣平手機上有個新電話插隊進來,來電提醒跳出源輝月的名字。
大小姐從來不缺席任何一場熱鬧,局勢越緊迫她的存在感就越高。松田陣平這會兒看到她的名字心底就條件反射地一跳,他頓了頓,簡短地囑咐同僚立刻去那家工廠所在地調查,有消息就通知他,一邊接通了她的電話。
“我剛剛從博多的情報販子那里得到了一個新消息。”源輝月在那頭慢條斯理地說,“博多那邊最近有點熱鬧。”
松田陣平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長話短說。”
“短不了。”
那頭的人淡定道,“熱鬧得有點厲害,上演的劇情拿出去能夠拍一個季的電視劇。”
松田陣平“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