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加幾年,但總歸還是能出來的。”源輝月在那頭淡定地說,“作為交換,他的家人肯定能夠得到某個勢力的資源傾斜和照顧,而他從牢里出來之后也不用再勞心勞力地當警察,還要累得跟狗一樣地天天加班,會有足夠的錢供他揮霍,讓他安享晚年。”
連著加了一個月的班累得跟狗一樣的松田警官,“”
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么操蛋,“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辰井組賬面上一個月的流水,普通警察一輩子都賺不到。山崎課長自覺認下這口鍋,等出獄之后,自己的后半輩子連帶著后代的前途全都有著落了,這條歧途再歪,那也是用金子鋪成的。
作為被壓迫的苦逼警察,松田陣平懶得再聽這個統治階級的代表性家族繼承人在這里說風涼話,有氣無力地發出通牒,“你還有什么意見嗎沒有我掛電話了。”
“有啊,”源輝月認真問,“你覺得那些人會把那家工廠運到哪兒去”
原隸屬于辰井組的某處食品加工廠門口。
負責人鎖上了大門后飛快跳上貨車,對司機催促道,“快走”
司機早就把發動機啟動了在門口等著,聞言直接掛擋踩下油門,并且對副駕駛上的人匯報道,“門口的攝像頭已經提前破壞了,這是最后一車辰井組那邊怎么辦”
“不用管了。”負責人臉上露出一抹狠意,“本來就是扔出來給那幫條子的餌食。”
司機點頭,一打方向盤駛上大路,透過后視鏡確認了后頭沒有人跟著,但心底并沒有就此平靜下來,恨恨抱怨道,“到底是誰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工鳥那個家伙真的色令智昏,連工廠的事都跟那個女人說了”
“不一定是那個女人”
負責人從懷里摸了包煙出來,皺著眉復盤了一番,沉思著道,“就算她真的知道什么,可能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以為那個信息不重要。否則我們早就被公安一鍋端了之前有人摸到這里來應該只是湊巧,是我們太急了,警視廳門口那場刺殺不該安排的,反而讓公安的人確認了那個女人知道什么重要的事。”
“誰知道那小子能失手啊,不是號稱當年畢業成績特別優異嗎”
雙手握著方向盤,司機依舊有些壓不住的焦躁,頻頻往回看確認自己等人沒被跟上,惹得副駕駛座上的負責都回過神來,擰著眉訓斥道,“你鎮定一點,公安現在沒空注意我們這邊,你再這樣小心把交警惹來。”
司機總算老實了,雙目直視前方,老老實實地開著車,“山崎先生呢”
“他已經被公安抓了,不過他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只不過警方內部的眼線也肯定就這樣沒了,還有辰井組名下的幾家事務所也全都沒保住,負責人到底有些肉疼,他深深抽了一口煙后自我安慰自己,“沒事,只要集團還在,這些損失總能補回來。只要再蟄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司機默默問,“我們現在回總部”
“嗯,這些重要機械和貨物放在外頭太危險了,只有總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貨車后頭的車廂里,被從工廠“搶救”出來的制毒機器和藥品安靜地沉睡在黑暗里,一只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夾帶進去的紅背蜘蛛慢吞吞地從貨箱腳下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