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陣雨到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停了,但空氣里依舊泛著潮氣。源輝月在安室透那兒吃完飯就沒有繼續多待,收拾好了東西,牽著弟弟散步回家,權當消食,一邊把之前的事件里某些小偵探還不知道的細節拎出來跟弟弟聊了聊。
“輝月姐姐有拜托人保護羽野桑”
“就算她主動表示要當誘餌,我也不能真的就這樣把她扔出去吧,好歹也多做一手準備。”她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路邊上,今夜無星無月,倒是有路燈影影綽綽藏在綠植后頭,像被云翳遮蔽的星光。
“段野身上帶了報警器,只要情況不對,按下去就會有人去救他們。只不過如果公安那個時候還沒到位,工鳥可能就會趁亂跑了。”
“所以羽野桑一直到最后都沒讓段野哥哥按下那個報警器是嗎”
源輝月輕輕笑了笑,隨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挽至耳后,“她性格倔不是說了嗎,別小看女孩子啊。”
從來沒有小看過好嗎
柯南抬頭看了她一眼,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然后換了個話題。
“輝月姐你拜托了誰跟著羽野桑,松田哥哥嗎”
“那倒不是,是位好心的fbi先生。”
“誒”
剛聊到這里,像是跟他們的對話前后文呼應似的,街角處忽然傳來一聲車鳴。兩人齊齊回頭看去,就見到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停在前方一條隱蔽的巷子口,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
路燈的燈光艱難地延伸過去,將里頭的人勉強勾勒出一個大致輪廓,一點火星在影子里忽明忽滅,如果不是他主動提醒,他們可能徑直走過都不會留意到車里坐著的人。
源輝月慢悠悠地牽著弟弟溜達過去,雪佛蘭的車窗降下,未散的煙氣從里頭飄了出來。
她掃了一眼那根還亮著火星的煙,又望了望車里已經積滿了的煙灰缸。
“你急著得肺癌進醫院等不到明天”
車上的人似乎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后漫不經心地把指間的煙按滅了,拿起旁邊的煙盒朝她晃了晃。
“沒了。”聲音沙啞磁性,像夜色中有根弦被人輕輕撥響。
這種幾乎保證一般的態度,帶起一種微妙且稍顯越界的熟稔。旁邊的柯南一愣,看了看她,又疑惑看向車里的人,就見到對方把那個空煙盒扔到一旁,然后從旁邊的座位上隨手撈起某樣東西遞出車窗。
“生日禮物。”
外頭的路燈光照亮了紙袋上某個知名珠寶品牌的o,他看著源輝月淡定地接過,仿佛并不太意外的樣子,點點頭說了一句,“謝了,還有今天的事。”
“不用。”
這人特意把他們喚過來好像就是為了送個禮物,送完之后兩人也沒有多做寒暄的意思,一個平靜地關上車窗,另一個干凈利落地轉身就走。
柯南被姐姐牽著往前走出了那條巷子還在疑惑地回頭看,“姐姐,那是你認識的人”
源輝月“以前認識。”
源大小姐以前認識的人太多了,而且遍布各個領域,從官員警察到殺手黑客,堪稱包羅萬象。她之前住院的時候,柯南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守在她旁邊,偶爾有一兩個沒打過照面的也很正常。
但是小偵探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他就是你說的那個fbi他們一般不是都在美國活動嗎,輝月姐姐你以前怎么認識的”
“大概我去過美國”
小偵探眼神虛了虛,“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還是先問一下,輝月姐姐你還認識其他類似的人嗎,cia和i6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