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他再往里多挪上幾步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被穿過玄關的風送了過來。客廳正對著門口的窗簾被掀得蕩起海浪一般的弧度,而屋子的主人就躺在浪花邊緣,雙目瞪大,胸口的鮮血早已凝固。
顯而易見,他們已經來晚了。
柯南聲音發沉,“輝月姐姐,給目暮警官打電話吧。”
距離上一樁案件發生僅僅間隔了一天,警方再次接到了報警電話。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報案人。
“根據法醫的判斷,死者死亡的時間是昨天下午到傍晚。死亡原因是被一槍打中了要害,當場身亡。案發現場的餐桌上擺著巧克力蛋糕,根據死者手里握著的餐刀來看,當時似乎是準備享用點心,然后遇到了忽然到來的兇手,于是下意識拿起餐刀反抗,一直到死亡時還把刀握在手里。桌上的茶點只準備了一份,所以來者應該出乎了死者的預料。門鎖沒有被撬開的痕跡,兇手極有可能是死者認識的人”
“這么說我的嫌疑很大了”源輝月淡定地問。
目暮警官“”
雖然這位大小姐出現在案發現場實在是過于頻繁了一點,而且忽然跑來找沒什么交情的原佳明這件事也略顯突兀。
目暮警官“但是我們并不認為您有嫌疑,畢竟以您暈血的嚴重程度,可能在開槍的那一刻就跟死者一起暈倒了。”
這個切入點源輝月有點沒想到,聞言難得滯了一下。
“我們在原先生家的客廳找到了和大木議員的死亡現場一模一樣的裂開成兩半的小酒杯,”甚至都沒心情吐槽源大小姐在案發現場的全勤率了,目暮警官頭疼地闡述著現狀,“這應該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兇手是同一人,源小姐你上一次就有不在場證明,所以從這個角度也能排除你的嫌疑。”
“這樣啊。”
正常人被警方排除行兇嫌疑,或多或少總會松一口氣,但源大小姐的表情紋絲不動,好像半點不在意的樣子。好在目暮警官跟她也算老熟人了,到沒有因此產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總而言之,我們打算還是從死者的社會關系入手,看看他和大木議員有沒有什么共同的仇人”
他剛說到這里,不遠處一個警察忽然小跑過來,似乎有什么發現,目暮警部于是告了聲罪先跟他離開了。
這會兒房間中原佳明的尸體已經被搬走,法醫要對他進行解剖驗尸進一步確定死因,他之前躺下的地方只剩下一圈勾勒固定他遺體位置的白線。
房間的窗子散了小半個下午的氣,空氣里徘徊的血腥味總算降到了一個源輝月能夠勉強接受的程度。
穿過滿屋子忙忙碌碌的警察,她雙手插兜,慢悠悠走到那圈白線旁邊蹲下,纖長的眼睫垂下,凝眸看去。
一杯熱水忽然從旁邊遞過來,她順手接過,一邊回過頭,就見她剛剛跟著鑒識警察跑了的弟弟又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將杯子給她后就收回了手。
“有什么發現”源輝月喝了口水,里頭似乎是化了顆糖進去,有種清涼的甜味。
“基本上和目暮警官剛剛說的一樣,兇手是原先生認識的人,而且對方的到來也出乎了他的意料。”柯南的聲音一頓,“只除了”
“連環殺人案。”源輝月輕聲接上了他的下半句話,“殺死原佳明和殺死大木巖松的,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