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知道,所以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和我是一樣的,對嗎”
“”
沒有在乎她的沉默,羽野麥輕輕將床頭柜上的那個兔子玩偶拿了起來,“我曾經也想過,我會不會一輩子就這樣了,會不會永遠都沒有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的一天。甚至如果只有我自己就算了,如果連累了桔梗和小豐該怎么辦”
輕飄飄的聲音落在病房的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還是走出來了。”
“哀醬,我走出來了。我反抗了,成功了。”
“我是個很普通的人,非常軟弱,總想著逃避,如果沒有桔梗和源小姐的幫助我可能沒有辦法走到今天。但是哀醬和我是不同的,如果我在哀醬這個年紀遇到這樣的事情大概早就絕望到崩潰了。可是哀醬你一直很堅強,也遠比我聰明。”
“所以,我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比我聰明也比我優秀的哀醬你也一定可以的。”
羽野麥的聲音像輕飄飄的羽毛,輕柔又緩慢地在空氣中飄落,安靜持續了許久。
茶色短發的小女孩站在病床前,垂著頭一言不發,碎發落下的陰影遮著眼睛。
好一會兒,就在病床上的女人遲疑地想要伸出手碰碰她的時候,忽然聽到她微弱的聲音。
“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
“在決定去見工鳥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害怕嗎”
羽野麥愣了一會兒,然后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兔子。半晌,她忽然輕聲笑了。
“害怕呀。但其實也沒有那么害怕。因為那個時候,在看到特意來通知我的段野還有趕來的源小姐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其實我并不是一個人站在黑暗里,我從來不是孤立無援哀醬,我們都不是。”
“”
病房的門沒有關嚴實,細碎的話音伴隨著夕陽一起從門縫里漏出來。
源輝月雙手插兜靠在房門對面的墻壁上,安靜聽著里頭沙啞的聲音,柯南在她旁邊。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默契地轉身將這片空間讓了出去。
“該不會這才是你讓羽野姐姐住進博士家的真正原因吧”柯南問。
源輝月笑了笑,一縷碎發被風撥動著掠過她精致的眉宇。
“想要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精神世界,我隨隨便便就能找出至少五種辦法,但是要幫某個人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支柱就不是我擅長的了。”
“這句話的前半部分有點可怕啊喂。”
“可怕嗎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
兩人的腳步聲散落在長長的醫院走道里,兩邊病房窸窣的人聲從門縫中傳出來,鋪了一地。
“人的心靈可以異常脆弱,也可以堅韌得無法想象。會因為其他人崩潰,也會因為其他人重新站起來。人最堅強的時候就是發現自己腳下的路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
“人的靈魂有它不可理解的寄托這也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