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美緒冷冷地說,“那我不是更加沒有必要殺他嗎”
“按理說的確如此,但是大木巖松這個人太貪了,酒色財氣無一不沾,良知早就喂了狗,他今天能被你拉攏,明天同樣也能轉投其他人門下。更不用說他還好賭,今年上半年,他在澳門賭場欠下了將近五億日元的債務,是你幫他還的。繼續養著這條狗已經不劃算了,對吧”
源輝月說,“而原佳明,原本他應該是你最好的助力,但他錯就錯在他意外發現了你和鴻上悟背地里的勾當,你非殺他不可。”
“至于風間英彥,他和原佳明是好友,應該是在私下調查他的死因時意外地發現了同樣的東西。他準備將這件事告訴我時被你們撞破,警方沒有在他家找到竊聽設備,但是他的手機不見了,你們是在他手機里安裝了竊聽軟件。”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像滴落在冰晶上的水滴。慢條斯理地將所有死者的被殺動機全部梳理完,她這才抬起眸,看向面上表情已經消失的常磐美緒。
“至于其他的,常磐桑,就不要再跟我提不在場證明這種笑話了吧去博多找個殺手干這件事花不了多少錢,可能連一個月零花都不到。你之前找殺手殺鴻上悟的時候不是挺有渠道嗎”
室內的安靜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源輝月也沒管她的反應,自顧自把杯子放回了桌上,常磐美緒大概不常泡茶,泡出的紅茶還不如白水。
好一會兒,她才聽到對面的人緩緩開口,聲音冷漠得像冰,“源小姐不愧是寫推理小說的,情節編得嚴絲合縫,我都快信了。”
源輝月淡淡笑了笑,“我又成寫推理的了我還以為在常磐桑眼里我是個寫狗血言情的。”
常磐美緒話語滯住。
“鴻上悟現在在警察手里,警方遲早能讓他吐出實情。不過這位先生的供詞翻來覆去跟炒菜似的,說了實話可能可信度也不高。只不過既然這件事已經鬧出來了,常磐桑覺得常磐集團的賬務真的經得起查嗎”
不等對面人徒勞地繼續狡辯,源輝月抬眸凝望住她,“甚至這些都可以暫時放到一邊,荒川區五丁目5311,這個地址熟嗎”
“”常磐美緒眼瞳驀地收縮了一下,臉色一瞬間煞白。
荒川區五丁目5311,這是那個毒品工廠現在的所在地。那篇區域看似和常磐集團沒有關系,但在鎖定她就是幕后控制者的情況下,警方總能抓住蛛絲馬跡查過來。
她做過無數的預案,甚至想過萬一毒品工廠暴露要怎么誤導查案人員,就算那個工廠被警察當場查封了,她也有辦法將嫌疑引到其他地方,自己全身而退。
她有過無數的預想,唯一沒想過的是會有人直接繞過這些防火墻,將躲在最深處的她直接拽出來暴露在漫天日光下。
“你沒有證據。”
半晌,常磐美緒忽然說,聲音逐漸急促,“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測,你沒有我是鴻上合作人的證據,我也沒有親手殺過人,我的手是干凈的,警察沒權利逮捕我”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眼瞳中散發著執著得近乎偏執的光。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揭開了拼命掩蓋的東西,近乎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但她依舊是優雅漂亮的,像燈光下的名貴瓷器,和在泥濘中打滾的青池透子和羽野麥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