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貝爾摩德。”
她沒在意對方冷得像冰的語氣,“伏特加聯系不上琴酒。”
“什么意思”
“琴酒那邊好像出了什么意外。”
“那就替我恭喜他。”
安室透把槍舉到眼前,平視著對面的樓層,穩定扣下扳機。
一聲“咔噠”輕響,從槍管射出的箭矢撞碎了蛛網裝的玻璃離弦而去,在夜色中牽起了一根筆直的銀線。他面前的玻璃窗仿佛反應了半秒,這才“咔擦”一聲碎成了漫天雨屑。
“你聽我說完,a座的樓頂也被裝了炸彈,遙控器在琴酒手里,我們聯系不上他,所以那些炸彈一定會被定時引爆。”
安室透往前走了兩步,輕巧地取下破窗器,“所以”
“源輝月還在a棟里面沒有出來,你必須去救她。”
青年的腳步終于停下,高空的風從他腳下經過,帶著火焰和濃煙的氣息不斷從破碎的窗口灌進來,他距離外頭的夜色只有一步之遙。
淡金色的碎發被風撥動著掠過耳畔,安室透站在窗前根據風速在腦內飛快計算著對面大樓鉆出的濃煙的路徑,一邊冷靜異常地繼續和耳麥里的“同伴”勾心斗角,“貝爾摩德,我是聽錯了嗎”
“你沒聽錯,這個場面是琴酒搞出來的,源氏的大小姐不能死在我們的人手里。”
貝爾摩德似乎真心實意地有些著急,連聲音中都沒有掩飾地帶上了一絲焦躁,“我知道琴酒破壞了你的任務你對他有怨氣,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組織現在還不能跟源氏開戰,八年前”
“八年前”
可能是發現如果不說出點什么,這位難搞的同僚壓根不會聽自己的命令,貝爾摩德深吸了一口氣,“八年前,我們把那位公主殿下綁架過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讓她受了點傷。”
她人不在安室透身邊,沒發現她這句話出口之后青年的表情愈發冷漠,他的瞳孔中的眸光淡得像一層又一層冰封的湖面,又冷又空,仿佛沒有一絲感情。
“總而言之,那一次算是談崩了。那位公主殿下被救回去之后,源氏像發了瘋一樣,不惜一切代價發起了猛烈的報復,組織在國內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
“過了這么多年,我們才恢復了一些元氣,不到萬不得已,組織不想再繼續和源氏糾纏,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所以那位源氏大小姐就算要出事也絕對不能是現在。”
樓底下的濃煙總算飄到了計算中的位置,安室透淡淡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直接扯下了耳麥,然后他從腰后拔出,毫不猶豫地對著剛剛放到地上的手機開了一槍,確認已經完全毀壞之后,隨意地一腳將它從窗口踢了下去。
他最后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大樓頂層的方向,四面貼著玻璃墻的大樓像一塊在烈火中被灼燒的琉璃,里頭太黑看不清人影,但他知道源輝月肯定就在那里。
他平靜地收回目光,然后往前一步,任由身體往下墜落了下去。
一縷銀色的光掠過夜色,在濃煙的遮蔽中輕輕一蕩,隨即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在嘈雜大火的掩蓋下沒有被任何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