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柔和而明亮,茶杯中的水面還泛著漣漪,倒映出一抹清亮的波光到他的眼底,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神色平靜地問,“這算考驗嗎”
“你如果覺得算也可以。”
源宗政此人說話向來模棱兩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名偵探干脆按照自己的步調來,“如果這個考驗我通過了,能提一個問題嗎”
源宗政“你可以先問問看。”
工藤新一緩緩抬眸,直視向他,那抹映在他眼底的波光一瞬間鋒銳又明亮,像刀尖上折射出的銳氣,“八年前,源氏幾乎將那個組織在日本的勢力連根拔起,但是卻沒辦法把他們在國外的根系也一并清理掉。我不相信你們會就此放棄,近幾年這個組織似乎卷土重來了,但是它之前被源氏重創過,中間一定有過一次大規模的人員補充,我的問題就是你們朝那個組織里面派過臥底嗎”
柯南從書房出來已經將近凌晨三點了。
和源宗政聊天是件十分耗心力的事,用源輝月的話說,她這位親爹的心眼比沙漏還多,能讓人犯密集恐懼癥。還喜歡給人挖坑,一不小心折坑里了,可能開始填土了你才能發現,甚至有二傻子被埋死了都發現不了的。
雖然說他于這位源氏家主而言勉強算是自己人,但是源氏家主十分不做人地并沒有不坑自己人的習慣,頂多坑得輕一點。
剛才他和源宗政聊了一個多小時的天,看起來對方透漏了很多東西,但是細想之下好像也沒什么實質性的內容。名偵探深刻理解了他姐不喜歡回家的習慣,有這么個自己女兒都能挖坑的爹,傻子才喜歡常回家看看。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柯南跟等在門口準備給他帶路的管家表示可以自己原路回去,等對方了然地頷首離開之后,這才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剛才在書房他的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提醒他來了新郵件,只不過當時他沒時間看,這會兒他打開瞟了一眼發現果然是灰原哀的信息。
他看了看時間,雖然有點晚了,但是按照今天發生的事情那個人應該還沒休息,干脆回撥了回去。
電話果然很快就被對面接了起來,但是沉默著沒聲音。
柯南有點困地揉了揉眼睛,一邊拿著手機一邊穿過回廊往源輝月的院子走,懸在廊檐下的燈籠發出柔和的光往前鋪了一路,不知道掛在哪兒六角鈴鐺被風送來空靈的鈴音。
“輝月姐姐已經休息了,我也正在往回走,你還不睡”
那頭繼續沉默了片刻,終于低聲開口,“我回來之后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當時在大廳里說過,今天晚上這場襲擊是一場策劃精密的針對某一個人的圍追堵截,那個人的確就是我。”
灰原哀抿緊了唇,抓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用力,“組織知道我會去那個開幕式是我告訴他們的。”
空氣好像倏然寂靜下來。
在這種寂靜中,她的指尖被電話那頭吹過來的風刮得發涼,然后線路似乎凝滯了幾秒,她聽到了那頭的人漫不經心的聲音,“我知道啊。”
灰原哀倏然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