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冰冷的聲音透過線路傳過來,“看清楚了嗎”
“其實我也不確定。”伏特加抓耳撓腮地回憶,“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裙子,帶著很大的帽子遮了一半的臉。上樓梯的時候帽子被風吹掉了,我才匆忙瞥到了一眼她的側臉。她上了船之后就不見了,我沒辦法再確認。但是她的頭發顏色和雪莉是一樣的,背影也很像。”
“船上的客人都化了妝”琴酒的語氣變得若有所思。
“對。”伏特加被提醒了一般,“這艘船會一直開到橫濱去,如果雪莉想要離開東京,這就是最好的機會吧船上所有人都不認識其他人,也不會露出真實的相貌。”
“船幾點開”
“七點,還有半個小時。”
伏特加低頭看了看手表,幾乎立刻明白了琴酒的意圖,“大哥你要來嗎,可是你的傷”
他一句話出口才想起這傷是誰造成的,立刻嚇得噤了聲。
那頭的人冷笑了一聲,聽不清情緒,“在船上等我,如果我沒趕到就制造點意外出來延遲開船。”
“好、好的。”
線路“滴”地一聲掛斷了。伏特加收起手機,拉開洗手間的門又左右檢查了一番,確認長長的走廊上空無一人,這才走出門重新混進了宴會大廳的賓客里。
晚上七點整,幽靈船準時緩緩開出了港口。
福浦千造為了搞這個活動花了大手筆,這艘船據說是某個退役的軍艦改造的。船只下水之后,行駛在海面上的晃悠感配上內部幽暗的燈光和吊詭的裝飾,靈異恐怖的氛圍就更濃了。
源輝月坐在吧臺前凝視著墻壁上的骷髏頭壁燈,骷髏頭頂部正幽幽往外冒著綠色的火焰,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陰間裝飾。
吧臺后的酒保給她調了一杯酒遞過來,紅彤彤的酒液顏色十分符合當下的氣氛。她默默瞥了一眼,還是把酒杯端了過來,一邊隨口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坐在她旁邊的柯南安靜回過頭,眼底透出一點疑問。
“感覺你今天的話尤其地少。”
小孩默了默,然后慢慢開口,嗓音似乎的確有一點沙啞。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這些人聚在這里是在等什么”
“在等船長宣布游戲規則。”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忽然插入進來,兩人回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穿著武士服的人朝他們走來。他臉上還扣著一個鬼怪的面具,似乎扮演的是個本土妖怪,混在一眾西洋鬼怪里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聽聲音他似乎是個青年男性,自來熟地加入談話之后,就在源輝月旁邊坐了下來,“這艘船上每年都會舉辦類似的游戲,由船長宣布游戲規則,勝利的人會獲得獎品之類的。畢竟原本就是為了挑選群眾演員而準備的活動,如果光喝酒跳舞卻不出點什么事的話,考察不出什么來吧。”
他言語間透出種對這個活動的格外熟悉。這時候源輝月身后也傳來一點響動,她喝了口酒回頭,發現是上船時恰好排在她們后面的那個全身裹著繃帶的客人也過來了。
他似乎十分沉浸自己的角色,點單的時候也并不開口,只是給酒保比了個手勢,裹著繃帶的手指伸出來,輪廓修長利落。
源輝月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百無聊賴地繼續端著酒杯聽著弟弟職業病發作,和前面來的鬼面人讀作聊天寫作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