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的幾只飛鳥在叢林間巡曳,小心翼翼的啄食著樹干上的幾只毛蟲。時不時抬起頭,紅豆大的眼珠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天放晴了。
樹蔭下,史爾特爾正百無聊賴的環顧四周,看著那幾枚她用于計時拋出去的石頭。
在心里每數1000個數,就扔出去一塊石頭,而那邊的石頭已經堆積有十多塊了。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霧蒙蒙的雨林中,泛起若有若無的漣漪,泥土和花蕊混合的芬芳讓薩卡茲少女聳了聳鼻子,打了個不合時宜的噴嚏,頓時驚起一大群覓食的飛鳥。
“好吵我到底在干嘛”
雨后彩虹,美麗怡人。如果細看或許還能發現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
不過現在史爾特爾沒什么心情去欣賞這些。
原因是在她旁邊躺的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李澄,就像是一只大風箱,腳上一只拖鞋都被蹬飛了,巨大的鼾聲讓她內心一陣貓抓似的難受。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也不可描述。
她突然有點后悔昨天帶著他趟過一整片泥地了,考慮似乎有失妥當。
他身上的衣服做工倒是蠻不錯的,一只小白貓樣貌的圖案被印在布料上,雖然破損很嚴重有些不清晰,不過史爾特爾還是能想象出來原來的模樣,不禁莞爾輕笑一聲“還挺有童心”
陽光變得有些刺眼,抬頭再看看天色,她已經醒了快好有幾個小時了吧
那為什么她眼前這個男人還能睡得這么香甜
她又突然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就像個無所事事的白癡一樣在這里看著他睡覺看了好幾個小時
明明昨天晚上他看起來還蠻有精神的。
撇了撇嘴,本來有些等不下去,打算直接叫醒他,不過起身時摸到了口袋里的巧克力,讓史爾特爾心里微動,抽出一支巧克力棒若有所思。
還是算了讓這個家伙睡個夠好了。
還真是新奇的體驗呢,一個人旅行的時候可不用在意這些,想什么時候出發就什么時候出發。
嘖,哪像現在。
巧克力包裝袋上的文字讓她很奇怪,這種方塊形狀的字體她還真沒見過,打量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困惑的自己嘟噥起來。
“烏薩斯語維多利亞語”
“哥倫比亞也不可能是。”
“難道是炎國哪里的土話”
噢,她想起來了,他的種族好像有點特殊,那這就應該是是刀客塔語了
越看越感覺這巧克力高級,精致的包裝就不像是哪個小作坊能生產出來的,怎么著都得在移動城市里的大工廠里才有能力做出這種精裝的食品。
這話要是讓李澄聽到,估計都能笑出聲。
某薩卡茲居然對著一塊在地球上連送人都拿不出手的脆皮巧克力大為感嘆,甚至有點不舍得吃
味蕾的渴望最終戰勝了節儉的理智,人類到底是感覺動物,史爾特爾誠實的撕開了包裝,內心默默安慰自己,就這一根
李澄翻了個身,看樣子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又查了一千個數,少女手腕一抖,石塊堆又準確的增加了一位成員。
看著那三兩下之后變得癟癟的巧克力包裝,她莫名感覺心里空蕩蕩的。
“要不,再來一根”像是說給自己聽,史爾特爾把包裝一丟,輕車熟路的又抽出一根。
“嗯,最后一根。”
于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
“呼呼嚕”這是李澄的呼嚕聲。
吧唧吧唧這是史爾特爾咬巧克力的聲音。
啪嗒這是石塊被丟出去,砸中石塊堆的聲音。
“啊嗷嗷嗷”這是某個阿達克利斯人在某處被胖揍的慘叫
別說,還挺和諧的。
“唔嗯嗯”李澄臉被陽光曬得有點難受,不禁瞇了瞇眼,睜開了一小條縫隙。
感覺背有點酸,軟床睡習慣了,突然換到這種硬木果然不習慣。李澄暗暗吐槽,因為擔心晚上會掉下去,躺的姿勢還很小心。
不知道史爾特爾聽到他這個“睡覺姿勢很小心”會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