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打怵,連忙左顧右盼,可濃煙滾滾就像把四周都攏上迷幻的輕紗,哪里是他區區幾眼就能找到的。
正考慮自己要不要繼續追擊,結果頭上的樹影婆娑,賽尼意識到什么猛然抬頭圓睜雙眼。李澄正用嘴叼著彎刀,雙手持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爬到了樹上。
李澄陰笑幾下,高高鳥瞰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賽尼,從樹干上一躍而下,重重來了一招打狗棒法。將手中剛才在火里烤的通紅的鐵骨朵狠狠砸在他的頭盔上。
砰的一聲爆響,賽尼只覺得整個后半腦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天旋地轉。頭盔后部凹下一個數厘米的大坑,甚至被鐵錘上高溫融化出些許鐵水,順著鎧甲的縫隙流淌下來。
后背被這些鐵水澆的嚴重燒傷,血肉在高溫的作用下和內襯鋼甲融在一起,疼的讓賽尼直冒虛汗。
“啊啊啊啊”這慘烈的尖嚎可不是什么好聽的聲音,李澄只覺得耳膜陣痛,又重重瞄準他的后背來了一錘。
嘭賽尼趔趄幾步,視野被狹窄的觀察口限制,他索性惡狠狠的摘下頭盔。回首抓了過來,驚訝于他還能保持這么快的反應速度,李澄的大腿不小心被他鐵柱般的雙臂給死死扼住了。
狠辣的力道從賽尼的臂上傳來,見他想要掰斷自己的腿骨,李澄心下發狠。
娘的自己平白無故的就要被你們追殺,誰還沒點脾氣呢
就你會掄錘子啊
李澄攥著鐵骨朵,直接照著賽尼那顆大到不像話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松手大傻逼”
“啊呃啊”
賽尼已經沒力氣說話了,死死抱住李澄的小腿向后扭去。李澄隱隱感覺到自己脆弱的腿骨正在因為拉抻而嘎嘣嘎嘣作響,從腳底升騰上來的恐懼讓他手上的力道愈發變大。
手上的鐵骨朵每一次揮擊都能帶起蓬松的血雨,似乎是李澄狠辣的手法實在是讓賽尼堅持不住,他抽出一只手來保護自己的腦袋,這給了李澄機會。
狠狠翹了翹腿,將賽尼連人帶盔甲甩了出去,見賽尼又拿起那面尖刺大盾。李澄不敢戀戰,再度向回跑去,只留下身后被揍的頭破血流的賽尼還沒清醒過來。
梅開二度。
見那小子又跑了回去,滿臉是血的賽尼氣的恨不得活吃了李澄,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幾次三番的來回戲耍。憤怒幾乎沖昏了他的頭腦,什么時候自己被如此羞辱過
“啊啊啊我要把你的內臟掏出來,在你的臉上碾碎之后,拿去喂地覓獸”
抄起手中巨盾,這次賽尼抱著絕對陰厲的心思追了上去,不到必要時候自己絕不上前。一定要將這個小子活活困死在火場里
想法打定,賽尼志在必得的追蹤著李澄。
又是漫長的體力角逐過后,當賽尼看著李澄第三次停在面前,他甚至下意識的開始發怵。甩了甩尾巴,咬牙切齒的看向李澄。
“怎么不說話了還是說門牙被敲掉了不太好意思”李澄高亢的嘲笑著他,這奚落的審視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看不慣李澄的笑臉,傲慢的賽尼又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他再次舉盾主動沖了上來,把之前下的所有決心全都當屁給放了。
李澄暗嘆,裝備不錯,就是人的腦子有點不好。他稍稍往后退了幾步,一腳將身旁的巨樹向一側踢倒,啪的濺起不少灰塵。
“哈你以為你踢倒一個危樹就能震懾到我”
“告訴你,今天沒人救的了你”
賽尼不管不顧的大喊大叫,李澄心里清楚他到現在都不忘誘惑自己上前決戰,所以他連忙再度退開幾步,站到了熊熊燃燒灌木叢的邊緣。
賽尼見狀表情陰暗下來,正當他打算用自己的尖刺盾牌教教這個人什么叫恐懼,他卻搶先嘗到了這個滋味兒。
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李澄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右側的陽光突然被遮蓋了。把視線向右瞄去,他看到了令他心涼的東西。
他看到的是光芒和隱約可見的熱浪,直直向他倒來的,正是一顆滾滾燃燒的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