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馬上就要完成了
心中反復揣摩著最佳的程度,炎發薩卡茲盡量不去被嘈雜的外界所干擾,史爾特爾嘟囔起來,不禁想起李澄最后在密林里面的狂奔。
“嘖干嘛這么拼命。”
“我可以解決那些家伙的。”
似是在緩解自己焦躁的情緒,史爾特爾不斷自說自話,盡管這看起來很傻。
從遠方的火焰升騰起來開始,她心中的擔憂就已經升到了極限。
汗珠流過臉頰,還沒等滴落在黑色的裙擺上就被灼熱到難以忍受的空氣蒸干,史爾特爾已經堅持了六個小時,引流的工程已經近乎完成。
臨近夜色的夕陽之下,這里的一切也都變得更加顯眼起來
砰砰啪
底部不斷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破,碎石伴著源石粉塵上升到空氣中,雖然是很少的量,史爾特爾也不禁屏住呼吸,她可不想再讓自己身上多長出一塊源石什么的
雖然她知道那或許是遲早的事情。
啊,感染者的命運,她也遲早要面對,先是看著自己身體里面的石頭胡亂生長,最后弄死自己,然后把自己的尸體炸成一團火,化成灰燼隨風飄散在空中,真正解脫自己去擁抱大自然。
真浪漫的死法當然在別人看來或許不怎么友好,因為那會把礦石病也傳染給他們。史爾特爾細微的笑了笑,自己也會有幸災樂禍的時候。
“馬上就可以可以炸掉這座坑了。”
想到這里,腦海中殘缺的記憶仍在讓她糾結不已,自己正在親手摧毀能找到自己記憶的地點之一,而她卻毫無選擇。
村莊啊,樹木啊,溪流啊對,溪流還沒有去過,她不是毫無機會,她一定會找到自己的記憶。找回塵封的往事,然后做回她自己。
做自己想做的事是真正的自己。
史爾特爾努力安慰自己,試著讓自己相信。
下一個地點,總會有收獲的。
她已經不知道對自己重復了多少次這種話,多到她自己都已經麻木了,多到不愿意去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史爾特爾眼前一陣炫光般的恍惚,心中所想的事物全都模糊起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已經達到極限了,已經不是能否控制源石技藝的問題了,而是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能支持魔劍萊萬汀的力量
身體飄忽不定,似乎腳下也是踏在虛空中,她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起來,把視線重新聚焦在自己的魔劍上。
“來吧,再讓我試探一下你的底線。”
史爾特爾喃喃自語,手中魔劍的能量波動再度提升了一個級別,絢麗熾熱的光芒將她團團覆蓋,腳下的土地竟然也被燙成了流體,整個態勢如同一團大地上的不滅熔巖。
大瀑布的水流都沸騰起來,在氤氳水汽中逐漸干涸,漸漸枯死的河床都被鍍上一層濃烈的赤色,逐步化成洶涌的地火。驚人的熱量下根本不可能有生物存活,草木枯萎,劇烈燃燒化成本源。
“啊”史爾特爾低吼著,熱量同時轟穿了四處通道,制造出的熱泵通道將軟塌塌的源石慢慢分散出來,源石坑內的儲量在肉眼可見的減少,很快就能達到可以接受的程度,不至于炸掉整個雨林生態。
看準時機一擊斬下,火焰劍氣穿透了最后的石障壁,傾瀉下來的源石爆燃起來,埋葬在坑道最底部釋放著自己的可怕能量。
有條不紊的坑道埋葬正在進行,史爾特爾沒注意的是,他的背后幾個販奴獵手正驚異的看著這里的奇觀。
“那是個什么東西”獵手低低驚呼,用陰婺驚奇的視線掃探著這里的事物。
陰暗的視線很快注意到了專心施術的史爾特爾,薩弗拉獵手壓低聲音“那個人似乎在做些什么,脫不開身。”
“看起來是個薩卡茲,我們要不要聽首領的話干掉她”
這里和突然冒出來的當地人進行的混戰本就已經十分膠著,再挑撥新的敵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
幾人看起來有點遲疑,戈達的意思是處理掉所有的目擊者,但是這個感染者又不知道具體情況,而且看樣子也不好惹。
畢竟能釋放出這種摧殘萬物的熱量,捫心自問,他們見過的任何人都是絕對辦不到的。
短暫的遲疑后,一個獵手毅然打定主意“殺掉她,只是一個感染者而已,更何況是個薩卡茲沒有人會指責我們的。”
“她只要不瞎就肯定能注意到那邊的濃煙。”
“一旦她不長心的泄露出去,我們都會被戈達殺掉的”
“而且趁他在忙著施術動手,我們并不危險。”
他的建議顯然引來大多數人的贊同,幾人下定決心,把弩箭搭載完畢,瞄準了專心致志的史爾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