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薩娜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澄。
“真遺憾,我的身體就只能走到這里了。”
李澄默然不語,微微抿起唇。
“和這破病斗爭了幾十年了,也差不多了。”
“那塊源石幫我青春永駐,讓我的外表永遠停留在了戰場時的那一刻,也讓我受盡折磨的死去。”
“有時候我會深思,源石是不是就是大地給我們的考驗它會賦予你一種強大的技藝,然后再用余下人生的苦痛一點點收回來”
薩娜淡然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黯然失色的眺望著遠方,訴說著自己的所思所想。
“您會沒事的,就像這次一樣。”由于受不了這種過于悲傷的談心氛圍,李澄忍不住開口。
“礦石病可以被治愈。”鬼使神差的,李澄說出這句連他自己其實都不確定的未來。
“你要堅持到那一天,相信不會遙遠。”
或許可能吧,也或許礦石病根本治不好,不過李澄還是傾向于有治愈的希望,畢竟未來的羅德島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誕生的醫藥公司,那個結局并不遙遠。
薩娜聞言開心的笑了笑,讓她鋒利的眉眼都柔和起來,但似乎也沒太把這話放在心上,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
“讓你聽我這個風中殘燭之人嘮叨真是難為你,算了,讓我們說正事吧”
薩娜顫抖的伸出手指向李澄,用堅決中透著不可抗拒的話道“從今以后,就由你來領導這群孩子吧”
話題突然性的拐到這件事上,李澄目瞪口呆,向后微微退了幾步。
“您這是”
等等,這有點突然,怎么瞬間冒出來要托孤的意思了
明明前兩天還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講真態度變得有點快。
“你的意思是”李澄不可置信的問道。
似乎意料到李澄會有這個反應,這次薩娜說的更加直白,吸了幾口氣道“你來當大酋長”
薩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判斷的,能勇于把自己經營的阿卡胡拉放心脫手。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從這個奇怪青年身上表現出來的品質并不壞。那雙澄澈的黑眸她一直在隱晦的觀察,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對權利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饑渴和貪婪。
這就足夠她做出決定了
薩娜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李澄慌忙擺手,結結巴巴的試圖拒絕。
“不、您看我哪像當領導的酋長確實是我名副其實的外號,不過我也沒那才能啊”
“我說你有你就有”
薩娜蠻不講理的話讓李澄暗暗擦了擦汗。
薩娜氣勢洶洶,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一樣。
李澄聽到這里也有點生氣,突然就給這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也不給他選擇的機會。好像這個酋長誰必須當似的。
他質疑道“讓祖瑪瑪或者嘉維爾來當,他們不是比我更能服眾”
薩娜搖了搖頭,有些焦慮。
“他們固然都是好孩子,不過嘉維爾只愿意用拳頭解決問題,祖瑪瑪也對權利厭煩至極。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缺乏那份鼓舞眾人的領導力。”
“如果現在就讓面對他們這場戰爭,結果會是慘痛的。”
李澄暗暗嘀咕,這當著自己面批判自家族人,讓他感覺很是奇妙。
“那不是還有倪壩壩那個坎石不也不錯”
這句話有點違背良心,倪壩壩也就算了,至于坎石什么的李澄自己其實都不認同讓那幾個當大酋長。
“倪壩壩他也老了。”薩娜兩眼失神,呆了半天,嘴角才蕩漾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我們的時代一去不復返,隨著帝國的崩塌而遠去,而且永遠也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