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黑暗,透出不可理解的意味。
物質暗影或者可以簡單的稱之為線條這種力量無法確切描述出來,至少坎石不能。
源石技藝或許也不算貼切,法術也無法契合這東西的所有因素,總而言之這就是面前這個人所爆發出的力量,極其詭異可怕。
他徹底玩完了,搞砸了,這個天才般的計劃簡直愚蠢,甚至可以稱之為離譜。
如果時間倒流回兩小時前,坎石怎么還敢打這兩個外人的主意
“啊啊呃呃啊”
坎石從喉嚨里擠出那么幾句無意義的悲鳴,他兩眼暴突,這力量完全封閉了他的氣管,剝奪了他正常呼吸的能力。
黑色的、暗紅色的,彌漫著幽光漆紫色的混雜線條從眼前這個人的手上蔓延出來。直接凌空襲擊過來,從各個方位死死掐住了他的死穴。致命的氣息凍的他渾身僵硬不堪,身體懸在半空變成了待宰的魚肉。
“怪、怪物”
“唔”
“閉嘴”面前籠罩在血紅紫光下的“怪物”睜著兩只燦寶石般的紫瞳,妖冶的血色紫羅蘭在他周圍盛放。更多的枝蔓一樣的線條從他的手上崩裂出來,延伸到了地面土壤再到他的身上。
不可名狀的暗影攀上了心靈,他的思緒遲緩下來,意識到自己的思緒正在被剝奪。坎石拼盡全力掙扎起來,從喉嚨里吐出盡可能多的音節。
“啊啊救、唔救命”
“嗯還能叫是嗎”
冷傲的稀碎口吻,不帶感情的冰冷嘲弄,刺骨的黑色線條繼續向內刺入更深的皮肉,牢牢扎根在身體里。他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了,那包裹在暗影下的怪物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像踏在深淵上綻出暗色波紋。
那只被漆紫色暗芒包圍的手伸了出來,他想握住什么,那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但是坎石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最后關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認為,那只手一旦用力握下去他會死。
而且他會死的很慘,全身的血管就此爆掉也不是不可能,這是他的判斷。
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淚,他終于哭出了聲,在生存面前把自己的驕傲狠狠扔在地上踩的粉碎,從沒像個如此絕望的孩子哭嚎起來。乞求面前怪物的原諒。
如果可以活下來,自己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他不會再想任何報仇的事情了,哪怕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這直接捏住精神支柱的恐懼根本就不是人能接受的刺激,靈魂都會受到詛咒,這種持續的痛苦沒人會想承受第二次
有點可笑,在真正的生死面前,面對真正的無可匹敵的可怕存在。所謂親情倫理,權利道義,報仇天經地義無可厚非之類的道理都統統成了狗屁,在無力的現實面前都還不如一口新鮮空氣來的實在。
麻痹,深入腦海的麻痹感,眼前慢慢昏黑下去他流著淚,他用眼神不斷乞求。甚至主動放棄了掙扎。
“哼”
“不是要給你弟弟報仇嗎把頭搖的這么厲害干嘛瞧你這副難看的死狗樣子。”
怪物突然松開手,那攥住心臟的恐懼感也瞬間消失。但那些漆紫色和黑色線條仍然團團捆束著自己,他轉身撿起了坎石的那把長刀,隱隱一笑,轉身劃開了坎石的皮膚。
鮮紅溢出,他不想輕易殺掉自己
坎石的心深深沉了下去,生的希望悶死在腦海里。
“哈哈哈哈”
一刀接著一刀下去,瘋狂飛舞的刀鋒每一次力道都控制的恰到好處。精妙的手法簡直就是殺戮的最高藝術,先是飛濺的皮屑組織,然后是模糊的血肉,用潑灑的鮮血在地面勾出離奇的水彩畫。
坎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放棄了。
“放開族長”
一聲極聲厲喝讓坎石倏爾圓睜雙目,原本已經被重重線條禁錮的身體活絡了一些,他淚眼模糊間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強抗麻痹感嗚咽的叫道“燧、燧石”
燧石心驚膽戰,她聽說族長去了森蚺部落多時未歸,見天色已晚實在有些擔心。循著克塌兄弟的指路就看見這副場面大腦已經窘機在原地,只知道自己應該打倒這個怪物。
“喔,那是個什么”
“喔,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