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好像都懂了,也好像都沒懂。只有那個說話的術士面色擔憂的瞅著伽林,搞的幾人心癢癢的但都不好意思問。
被自己屬下那怪異的目光盯得有點發毛,伽林心下大悲,這坎坷的越獄道路可真艱難。看看左面刨坑的那四個貨,還有右面做活塞運動的那幾個,他血壓瞬間上來了,心跳每秒破百了,腦袋也高壓充血了。
心想得虧還有幾個幫忙擋視線的還算盡職盡責,不然他得當場螺旋三百六十度空中轉體給這群蠢貨看看,什么叫作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一個滑鏟原地爆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幾個放哨的都有一個睡著了,就差口水淌地上了。
“唉,不行,隊長,這樣下去干到明年都出不去”
幾個術士忍不住提出建議,他們也就算是為數不多還長了腦子的人了。伽林淚流滿面“有啥招,說”
“我們用源石碎片來割藤蔓吧”那術士這么淡淡道,他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伽林愣了愣,這倒是沒問題,比這個活塞運動的效率高多了。問題是上哪搞源石碎片去啊。他質疑道“你難道身上留了源石碎片”
他糾結了許久,附近的一個術士隱晦的撞了撞他,沖他使勁搖了搖頭,表情也有驚慌。伽林心下大為怪異,死死盯著那個術士。
下一秒,他呆住了。
那術士只是把自己的袖子弄了上去,裸漏出來的纖瘦手臂慘白慘白的,上面還有不健康的紅疹,這倒是沒什么,最顯眼的還是那表層突出一塊兒的黑色晶體。
“不要你博特”驚叫出聲的術士想要阻止他,但為時已晚,那塊源石碎片已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野里。
灰色的術士袍,白色的手臂,黑色的源石。
他是個感染者。
附近的術士都看到了,頓時投向他的眼神變得各不相同,有各種復雜的情感和態度交雜在其中憤怒、恐懼、擔憂、同情、諷刺還有漠不關心。
死一般的沉默讓那個術士幾乎彎下脊背不敢抬頭去看一看伽林的表情,實際上伽林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
是憤怒,還是失望
還是安慰他不要難過
伽林自己都拿捏不好,他從沒想過感染者的事情,他們之中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感染者。
感染者被公會反復明令,作為低賤人群嚴禁加入任何販奴隊伍。這個孩子已經將自己暴露出來,這相當于死亡判決。
“你。”伽林張了張嘴,沉重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啊該死的,我也是感染者,好了吧”
“薩爾貢粗口,給你們好好看看,我們感染者長什么樣”
那感染者旁邊的那個術士也毅然決然的把自己的袖子撥了上去。同樣是有星星點點的碎片附著在上面,已經刺破肌膚,這惡心的皮膚褶皺讓人從生理上感到不適。
“哼,你們要殺我們,也得等從這里出去吧”那暴躁的術士環視一圈,嘲諷道。
附近有兩個術士早就心情不悅,頓時蔑視道“我們都沒說什么,你在這里嚷嚷什么”
“本來你們這就是快死的人了,還用我們動手”
另外一個臉色不好的術士也狠狠道“媽的,上次跟你這個家伙在一塊吃飯,晦氣死了,沒傳染我吧”
“為什么不說出來”
面對詰難和質問,那率先暴露感染者身份的年輕人面色難看。低眉不語,可能也確實沒什么好說的,他確實自私的隱瞞了一切,甚至可能連累整個秘巖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