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拉特蘭朋友給我的,我出發前他給了我十支。”
斯維爾兩眼無神,輕聲說道,主動的抬了抬頭“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至于現在他在哪里我不知道。”
嘉維爾氣餒的把針劑收了起來,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可以說很失望,沒有針劑的補充,這代表薩娜族長的情況將會很危險。
沒法去印證什么,嘉維爾無奈道“行吧,那就這樣。”
“剩下那九支呢”李澄抓住了重點,疑惑的問道。
斯維爾聞言有些糾結,他喉頭哽了哽,道“其他的我自己用掉了。”
李澄愕然,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斯維爾,驚疑不定道“你也有礦石病”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身上沒有礦石病,帶著緩解針劑做什么,想了想他就后悔問這個事情了。
沒等他回答,嘉維爾的法杖上就亮起光芒,朝他釋放了一個治療法術。
效果不出所料的降低了她心下有了答案,動了動唇最終沒有說出口,她想看看斯維爾會不會說謊。
斯維爾為難的瞪大眼睛,他勉強站起身來,心下來回糾結。感染者這三個字如同內心的詛咒讓他痛苦不堪,他不想承認自己是這樣子,是一個卑微的將死者,這太傷他的自尊了。
但他最后卻還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嘉維爾和李澄對視片刻,針劑肯定是不能還給他了。不過他既然已經主動交出來了,應該也沒打算要回去,倒是他們想的太多了。
作為感染者肯主動交出這種保命的東西,這是嘉維爾和李澄都沒想到的。
原來這人心地還不算太壞么
李澄心下略動,在腦海中搜查了一下記憶,果然在那些屠殺的場面里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從來都只是一個人駐足觀望,或者是原地踟躕。只有到了不得不戰斗時才會出擊。
他在一次行動中偷偷放走了幾個孩子,因此被小隊成員吊起來鞭笞,那群畜牲下手極其兇狠。足足讓他好幾天下不了床這段觸目驚心的記憶給李澄震撼的不輕,他發現自己還是誤會了什么。
斯維爾因為感染者的身份遭到排擠他們小隊的隊長私下隱瞞了他的情況,但是被別人徹底孤立,平常過的也不怎么舒心。李澄把知道的信息全都翻了出來,對這個薩科塔少年有了大概的了解。
“我想你也認識戈達吧”李澄試探的問道。
“呵,當然,主不會保佑他的。”斯維爾嘲弄的道,他眼神幾乎死掉了,沒有一絲希望。不像是年輕人的樣子,反而像是老態龍鐘的將死者。
李澄心里不太舒服,被自己罵了一頓就這樣自暴自棄了。明明他的力量在販奴公會也算是上層強者,卻被欺壓成這樣真不知道他是真的懦弱,還是真的善良過頭了。
“好吧好吧,我們剛才都有點激動,咱們現在心平氣和好好談談。”李澄深吸一口氣,直直盯著他道。
“我可以寬恕你之前做的事情,放你出來。”
嘉維爾聞言微微側目,她不太明白李澄這是要做什么,按理來說問完這件事情就可以走了,這個販奴者的死活根本不重要吧。
不過出于族長們之前和她說好的“無條件聽從李澄”這么一條,她還是耐住性子,沉默的觀望著他。
“寬恕我”薩科塔少年把那雙漂亮的眸子垂了下去,沒什么太大興趣“有必要么”
“對你們來說,直接殺了我更加方便,我沒什么價值了不是么”
“你已經知道了你所有想知道的,想得到的。”
“想起來了,倒是還有一個,如果你還想用我的守護銃,我還可以教給你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