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彌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還有很多零件沒有設計,新一代的載具項目還得熬夜趕工,抽空之余居然還得料理自家妹妹的睡眠問題。
盡管大多數人都認為源石工藝的進步要比機械項目上的改善重要的多,不過可彌還是不認為在機體性能上的改良就可以被看輕。
通過減小車體負重,用更加精密的集成裝置去節省更多空間。機械構造方面的進步完全不輸于源石利用性的發展,可彌如此堅信著,再度回到了房間自己還有很多張設計圖要畫,現在還不能休息。
他一定會設計出最棒的移動城市,把它變成現實。
而隔壁的可莉莎正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讓身體軟軟歪在大床上,明明已經是四點了,按理來說她早就應該睡覺了,不過她腦子里還是亂哄哄的,絲毫沒有睡意。
說什么最近的考核,明明就是明天就會進行的畢業考核,可彌他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一點不記得
可莉莎心里一陣不適,越想越不是滋味,頓時氣惱的坐了起來,把被褥一把踢下了床,兩眼通紅,生氣的抱怨道“真的都是笨蛋嘛”
真讓她胃疼。
快能有四年了吧,自從爸爸去了城市瞭望塔當負責人,可彌也接手了那個什么新薩克多斯計劃之后,他們就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不僅常常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一整天不回家還是好的,最夸張的一次甚至整個月都沒有回來。讓她差點考慮要不要去跟城防軍報告失蹤案件。
揉了揉酸澀難耐的雙眼,她看著自己放在不遠處的鋼琴,可莉莎噘了噘嘴,無名火直往上竄,逆反的想法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好啊,你不是讓我復習嗎,你不是讓我睡覺嗎我偏不干
記得城防軍說過,現在雨林里面不安全,自己也看過那頭火焰巨人。
那我只要出城找到那個巨人,解釋出它出現的原因,或者把那個危險的人抓來,這樣你們兩個就都不用加班了吧
說干就干,可莉莎心里的想法如荒山野草,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瞟了幾眼衣柜,她故意跳過了自己華麗的那條鑲邊演出袍,再三挑揀,從柜子里拿出自己有些褶皺的兜帽風衣。
換下自己臃腫的睡袍,隨意的把那件黑白相襯的風衣披在身上,又拿出一雙黑色褲襪套好。換上自己的運動長褲。將跑鞋的鞋帶系好,只拿了一把小型的鋼弩那是爸爸以前用來打獵的。
稍稍想了想,抖了抖耳朵,可莉莎似是考慮到了什么,順手把桌子上她的紫水晶項鏈帶在頸前。
項鏈在月光的映襯下竟然發出溫暖的淡紫微光,里面像是被施了某種特別的源石技藝,反正可莉莎一直搞不明白這些,那些公式讓自己頭大。
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她儼然已經由原來的大家閨秀變成一個街頭的風衣女郎,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氣質,可莉莎滿意的點了點頭。
打開房間的窗戶,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晚風徐徐吹拂進來,撩起她的筆直黑發,眺望外面的清冷街道,少女面容苦澀。
最后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鋼琴,可莉莎眼神不舍,暗暗握緊了手,只覺手心已經隱隱出汗了。
這樣的做法她明白是什么后果。她第二天在畢業考核的成績單上會寫下一個大大的缺考記號。這會使她這四年的努力功虧一簣。不難想象他們兩個知道之后會有多生氣,恐怕康斯坦丁先生都會扼腕嘆息吧
身為內城區音樂學院的學生,自己一直都很安分守己,從來就沒有嘗試過曠課這種事情,更別說是曠考了。
不過可莉莎還是想試試,哪怕是做這種錯事。看一看爸爸和可彌還能不能對她再視若無睹下去還會不會在這種事情輕飄飄的留下一句都讓可莉莎決定吧。
“唔,那那那就再等十分鐘要是可彌不來道歉的話我可就真的走了”
糾結再三,她像是自欺欺人般,可莉莎氣鼓鼓的抱肩坐在自己的鋼琴前,眉目清冷。百無聊賴的看著那架臺上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譜子。
桌上的草稿紙還剩下很多,其中大多數都是用華麗的筆法署名的“可莉莎”三個鈷藍色大字,正文是用黑色筆工工整整的字跡寫下的樂譜。
剩下的則一些涂鴉了。仔細一看,上面涂畫的大多都是一幅幅三人的肖像畫。雖然不怎么熟練,不過看得出畫畫的人很認真的在描繪細節。
畫面的最左面一個身穿研究袍的薩弗拉中年男人,面容剛毅。右邊是一只魯珀少年手里拿著扳手,而最中間的則是高高跳起的菲林女孩,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背景也是在一片綠茵中,很溫馨的一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