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旋在盒子中的飛蝶,還有那滴滴答答的搖擺器。敲在一個固定的貼片上,共同演奏出和諧的音律,然而在這種場合下只顯得諷刺。
直到演奏停止,一道熒光從盒子中炸出。可莉莎認出來了,那是可彌的源石技藝。
熒光在空中閃爍交錯,只擬合成了簡單的四個字。
“生日快樂。”
熒光照亮了附近的漆黑,也映出可莉莎失魂落魄的表情。
只有愛的太蠢太天真,才會把冷落當成忽視。
只有最佳契合的靈魂,才能把溫暖帶入心底。
明明抓住過美好的東西,卻因為疏忽大意流失于指縫中。
她突然明白這么幾句話的意思了,燒得火紅的心冷寂下來,凝成無法治愈的傷痕。
怔怔的捧起那個還能稱之為禮物的東西,可莉莎什么都不在乎了,現在只要讓家人出現在身邊,她甚至可以對整個世界吼出“去他的”
緊緊地把八音盒抱在胸前,癱坐在地痛苦的緊閉雙眼。她努力用自己最虔誠的心靈祈禱,向所有已知的神明祈禱,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窗臺上的幾盆紫荊蘭還散發出溫暖的光,上面施加了可彌的熒光法術,在這里顯得有點凄清。
“可莉莎姐姐”
正當她迷失在這里的時候,身邊一個輕微的聲音軟軟開口。她猛然回頭,是一個表情哀憫的魯珀男孩,一時讓她有點恍惚“可彌”
“我不是。”
可莉莎恍惚間眨了眨眼,面前的身影清晰起來,也讓她失望了,這是北城區她見過的一個孩子。
那男孩面無表情的低了低頭,看著落寞的可莉莎開口了,話中隱有勸誡。
“姐姐,快離開這兒吧,你已經被壞人盯上了。”
他想了想,單純的補充道“你幫過我們,我們還記得去年冬天你給我們救命的食物。”
“我們不會看著你死的。”
四周走出來數個臟兮兮的孩子,帶著或緊張,或善意的目光,慢步圍攏了過來,讓可莉莎怔了怔。
“發生了什么”可莉莎這冰冷而毫無感情的語氣讓男孩皺了皺眉,他想了想,盡量以平和的口吻把事情說出來。
“姐姐,你們被議會定義為叛亂者。”
“什么罪名”
“呃,你真的要聽嗎”
見她微微抬頭,眼神中的哀傷幾乎能讓人窒息,男孩面容微顫,支支吾吾的開口“暗中密謀反抗城市,利用瞭望塔權限謀私,隱瞞火焰異象。”
呼吸粗重起來,可莉莎接著道“這里是誰干的”
“城防軍,他們把這里給抱歉,我們沒能干些什么。”男孩有點內疚。
可莉莎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止不住的重復著“可彌呢,可彌他”
“還有父親”
男孩變得艱難起來,黯然神傷的盯著她“姐姐他們”
“喂你們是什么人”
傳來的厲聲呵斥讓魯珀男孩身體猛的一顫,身上蓬松的毛發也一根根豎了起來,急忙扯著可莉莎的手臂“姐姐,快走了城防軍來了啊”
“被他們抓住,你會沒命的”
然而不管怎么拉,可莉莎都猶如一潭死水般,低著頭喃喃自語。眼神中毫無波瀾,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精致的八音盒。
幾個城防軍大步而來,狐疑的看了看這里的情況。看到幾個魯珀孩子圍在這里有些不耐,開口道“小孩們,不要在這里多停留。”
“這個罪人的地方將會被重建,不過已經是古蘭德的土地啦。”
“哈馮克勞斯家族最后就落得這么個凄慘的下場,嘖嘖,真慘吶。”
“可不是,前兩天從這里抬出去一個被射成篩子的家伙。還有那個負責人,現在還掛在城頭呢,連個收尸的也沒有,唉。”
“噗嗤,這就是貴族嗎我看也不比我們的命值多少錢,呸”
可莉莎聞言微微抬頭,雙耳微顫,用陰狠恣意的眼神死死刮向幾個笑意滿面的城防軍
“你們剛才說什么”
脖頸上的紫水晶放出劇烈的熱量,無比強烈的燦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宅邸,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讓整個廢墟都籠罩在無邊無際的紫光中。
“呵呵呵,城防軍是嗎都是你們做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