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不安的摩挲著隱霄,讓劍刃上白色的浮光照亮前方道路,隱蔽在這浩蕩人群中,緊盯前方的漆黑。
高大的暗影在旁邊呈現出不同的形狀,隨著視線變化而呈現出不同的變化,暗淡的黑點從類似墻壁的結構上脫落。
一個癲狂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李澄暗暗留意,確保身周什么都沒有,但是人群似乎因為這個陳述而變得更加躁動。
“僅以歌為信向主人袒露你們的一切”
“寶石和花朵都會死去,只有消除偏執的妄想,才能在新世界獲得一席之地”
“被極北冰雪所覆蓋的遠古者筑起的漆黑廢都里,那里的人愚昧無知,篤信不可能完成的偉業。”
“桀桀桀桀”
陰暗的笑聲令人不悅,聲音仿佛都被眼前的深海給折析開,似真似幻的滑入耳中。
越向前走,就感覺到肩背上的壓力愈發沉重,仿佛要壓垮脊梁,折斷肌骨。
莫名的情緒似乎因為耳邊細微的呢喃聲調動起來,讓他有了一股想要宣泄情感的沖動,李澄呼出幾口氣,將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如果連現在的感覺都不能稱為真實,那李澄恐怕不知道什么東西才能定義真實二字了。
如果繼續前進,他甚至擔心自己會被這股阻力壓爆血管。
那討厭的陳述還在繼續,且變得愈發瘋癲。
“神啊,蓋上了油墨,只因為未存在過的,面目全非的你。”
“新的信箋已經遠送,放逐向無盡的清醒夢境”
“在那西邊泛著邪惡光澤的禁忌之果,它是碾碎骨骼的彌天裂谷,它是讓這世間萬物失去所有理智,擺脫所有疾苦暗難的愚昧混沌之物”
“桀桀桀桀”
富有音調韻律,上下盤旋的聲音似乎更加清晰。面前的視野也逐漸扭曲,剛才還透到這里的光明瞬間消失,黑暗的面前轉而變為無數漂浮的幽綠詭譎。晦暗不定的光漂浮著,透著絲絲冷意。
隨即劇烈奏起難以忍受的聲音,音量極高,旋律刺耳,讓人發瘋的演奏越來越快,像是一大群瘋子在胡亂的折磨手中的樂器。
耳邊響起不可名狀的低語,無數個來自深淵的信徒在呢喃,幡然醒悟呼出那個無法理解的名諱而產生的欣喜,陡然進行的越世之旅。
旁人的手臂扭曲在空中,幾點細碎不清的物體盤旋著,猙獰的露出的黑色液體。
李澄心跳加快,抑制不住的想要跳出胸膛,精神被這股耳邊的低低呢喃摧殘殆盡,讓他難以保持自恃,也下意識地想要跟隨他們狂呼出聲。
“保持你的意識,不要試圖去理解他的話,不要感知。”
洛爾維斯適時開口,不可違背的重音像是一柄利箭刺入了他瀕臨崩潰的精神,把李澄從失去理智的邊緣拉了回來。
“哈哈”李澄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水,身周所感觸的均是一股咸酸,他努力不去幻想,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恍然間,眼前出現了幾個支離破碎的畫面,一個巨大的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瞳孔中滿是無盡褻瀆的光,隱隱能看見數個分裂的邪惡眼珠;隨著那深藍色的皸裂眼皮一張一合間,又有無數個細碎的圓形物體出現在附近。
有泡沫正在從圓球里面溢出,漸漸地這詭異的球體便開始變形裂開,從里邊剪出一股強烈酸性的液體。伴隨著一股濃郁刺激的味道扎進了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