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設被打翻,混亂的古教徒中憑空飆出血花。不斷有燭火被打翻,憑空拋擲過來的雜物砸上了祭壇,令主祀大為惱火。
手中的黑匣子嘎吱一響,禁忌之書翻開了扉頁,散發著暗芒漂浮在空中,上面的羊皮紙不知過了多少古老歲月。漆黑的書頁,不帶光澤的文字。
他低低用富有針對性的聲音宣讀著判詞,附近的幾個狂熱信徒也緊跟其后,同時虔誠的開口,說出邪惡的禱告。
“褻瀆之果已經盛開,裂紋中的雷舌,至高無上的饋贈”
“至暗之中的主人,請您賜予迷途知返之人懲戒無知者的力量”
砰數十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在了大廳之中,席卷了不少地方,許多古教徒被當場劈成土灰。
而僅僅一瞬間,那些加以裝點的古典吊飾;風格怪異的扭曲畫卷,全都淪陷在了一片火海中,火勢兇猛,隱有沖天之勢。
“那不是什么源石技藝吧”李澄隱有心悸的看著自己旁邊燃燒的烈火,要不是隱霄帶來的瞬閃他無疑會被這輪巨雷劈中。
“哼,無法解析的小把戲”洛爾維斯陰森森的道,“小子,攻擊他的手腕。”
“切斷他和那本書的聯系。”
就在李澄隱霄高高回旋,切碎幾個黑暗的觸手之后,主祀再次低低開口“主人需要更多的眷屬。”
“為什么不向新世界奉獻你們的血肉之軀呢”他的聲音陰陽頓挫。
說完,眼前的幾百號人就紛紛掏刀自殺了,干脆利落而沒有拖沓,給李澄看的毛毛的,連忙抓緊機會逃到了另一片角落。
他們所謂的“古眷”應聲而動,將這些信徒的軀體紛紛扔向那個法陣上方正在掙扎抽搐的“芝麻糊”,那東西便伸出幾只黏糊糊的手臂一樣的東西將其拖拽過去,貪婪的吞噬掉。
噗嗤噗嗤的血肉攪動聲讓李澄差點沒吐出來,他厭惡的蹙起眉頭,隱霄迅速揮出,把一個古眷一分為二。
兩段混濁的水掉在地上,變成了泥濘的黑炭般的物質,慢慢消失在地面中。
三聲驚雷再度炸響,上面的主祀依舊在忘我的吟詠著書中的禁忌知識。隨著他每讀出一句話,周圍的景象都在變動,模糊以及扭曲。
天空和地面雜糅在一起,形成了迷離的組合,身邊有暗影在擾動,路面在扭曲,大廳中的火焰也虛幻起來。
“這又是幻覺嗎”李澄握緊了隱霄,毫無懼意的踏破了面前的“地面”揮刀再度斬殺了一個古眷,隨即借助隱身再次藏身,避免被可怕的法術擊中。
“某種精神沖擊在試圖改造你的常識。”
“這些法術會讓你把普通的事物也看的十分離奇,試著無視這種干擾,把精力放在如何擊倒對方吧。”切西婭緩緩開口。
然而作戰環境變得如此扭曲詭異,想要不產生影響實在是有些艱難,而且越接近主祀引導的祭壇,這個影響就愈發深刻。
“燭火的微光,領導著墮落者走向審判之路。”
“鎖鏈折斷,吊哨人露出了微笑。”
“頑疾肆虐,看一看你的背后吧”
扭曲的怪物正在面前形成,有數個延伸出的粘稠手臂,李澄猝不及防,一劍斬過怪物的上端,可其又若真若幻的消失在眼前,隱霄也絲毫沒有傳來“切割”的感覺。
耳邊的低喃又開始了無數個靈魂在哀鳴,共同呼喊著一個未知的名字,不同的聲音共同匯成了同一個華章深海中的黑暗華章。
身邊的怪物在吼叫,無數怪物包圍了自己,墻壁上似乎也長滿了怪異的眼球正在窺視自己。
而當李澄揉了揉眼睛他們又消失在黑暗的迷霧之中了。
提著燈籠的人從身邊走過,眼窩空洞洞的,他徑直走進了迷霧中。綠色的光芒沒有穿透過來,地面在碎裂,從中涌出暗流。
身捆鎖鏈的人被吊在高空掙扎,一個毒蛇般嘶啞的東西平地而出,將其鎖鏈折斷,同時拉入深淵中。
“嘎咕”
地上爬過一團黑色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兒,像是水流劃過了李澄的鞋;足掌傳上來一股惡寒,那東西是活的。
“咔嘎”
身邊游蕩的古眷仍然在吞噬血肉,無數黑色的觸手在肆意蔓延,穿透尸體生長出來,令人心神俱碎。
李澄咬了咬牙,將隱霄刺入自己的手臂,用疼痛讓自己無暇去胡思亂想。
人類的恐懼,源自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