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等等閣下,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萬萬沒想到,他的衣角居然被這個庫蘭塔拉住了,此時他的表情無比怪異,像是交流秘密暗號般和菲利克斯對著眼色,順便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那個,先生,你有沒有聽過黎呈死神啊”
不只是菲利克斯有點發懵,艾爾文也處于愣神的狀態。
“呃,什么死神”艾爾文疑惑的問道。
庫蘭塔哭喪起來“就是、就是那種那種死神。”他左顧右盼,眼神無比驚懼,像是擔心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你們有沒有見過全身一團黑影的這位神明”
莫名其妙的話題沒讓他想出個所以然,菲利克斯不太耐煩,嫌棄的扇開了他的手“抱歉,沒有見過。”隨即大步邁進了議會大廈,一會兒的表決可要花不少心思了,他沒心情在這里和他們兩個蘑菇無聊的問題。
艾爾文更是直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低低嘟囔著“神經病”
庫蘭塔愣了愣,回頭看向楠麟總監,這個麒麟老者今天也破天荒的沒有打扮他的角了。
“為什么菲利克斯沒被那位神明大人威脅”
“老夫怎么知道”麒麟老者皺起眉頭,隨即煞有其事的嘀咕道“難道他命數未盡”
對這個說法有點不敢相信,庫蘭塔暗暗氣惱。
全身盛裝的沃爾珀總裁端坐在座位上,和菲利克斯微妙的對視了一眼,她嘴角露出了帶著嘲弄意味的弧度,微微張口,用嘴型傳達出簡單的意思。
“向我妥協。”
菲利克斯冷笑,不動聲色的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閉目養神。
沃爾珀也不生氣,無意義的反抗持續不了多久,壓倒性的席位將決定一切,這座城市大半部分都掌握在她的手中,這個議會也只是走個形式罷了。
她輕松地和旁人得體的攀談,比起旁邊怨氣沖天的菲利克斯,兩個截然不同的表情顯得十分有趣其中一個悶著苦逼臉,另一個則笑開了花。
在議會的表決階段到來之前,通常都會進行一個討論階段,當議員將戰爭法案公示出來,并且用了惡心的溢美之詞大力贊揚過后,就可以開始表決了。
在這個間隙,菲利克斯朝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如果李澄的拉攏真的失敗,他也要竭力拉攏一些席位,至少要否決其中的幾項提議,比如移動城區之類的。
對此,他的手段就是賄賂,以及出賣特權,雖然無異于飲鴆止渴,但現在似乎也沒得選了。
等待,靜默的等待時間顯得無比昂長多余,菲利克斯有很多時候都懷疑,這個討論時間其實就是為了讓他們耍手段而預留出來的。
他靜靜待在原地,看向面前的投票箱,突然產生了深刻的嘲弄感,對站在臺上的議員,臺下竊竊私語的貴族,還有身邊笑意盎然的沃爾珀,他都已經生出了濃重的厭煩感,想要不管不顧的逃離這里。
投的是票,看的是人,想的是錢,為的是利。
無趣的秩序,昂長乏味的法理,注定衰敗的制度,人面獸心的家伙聚在一起高談闊論,為了低級的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就算征服了一片原始雨林又能怎么樣呢算得上什么偉大的事情
菲利克斯生出深刻的挫敗感,自己現在干的事情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面前金碧輝煌的議會大廈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權利的象征,只不過是固步自封的小囚籠而已。
當他回過神,艾爾文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欲言又止表情木然。
菲利克斯蹙起眉頭,打算坦然的面對結果“賄賂的結果怎么樣”
“這怎么說呢”艾爾文表情怪異。
“那些薩戈門,他們都都”
對于艾爾文的磕磕絆絆,菲利克斯表情不悅“就算沒有人支持,也不需要這個樣子吧”
“他們拒絕了我們的賄賂。”艾爾文的話令菲利克斯沉寂下來,臉色也黑了不少。